自个儿撩袖子出门看——宫里头就这样，知人知面不知心，任谁做事，都没自个儿做事叫人放心。

&esp;&esp;阮嬷嬷一出门，周芳娘抬头四下警觉看了看，旋即压下头：“大长公主正疑你，怕你藏着坏心，要掀‘青凤’的桌子，正叫人探查你的底细呢！”

&esp;&esp;山月心下咯噔，面上却不显，立时俯身辩解：“为何？可是因那‘牵机引’？天地良心，我什么都不知道！那程郎中是松江府柏大人的亲信，当初的时疫便是柏大人找上他平的；御史台的姚大人、您府上的常大人，我更是见都没见过！难不成殿下以为是我告的密？下的毒？您想想看，如若我告了密，程郎中诊了我的脉，我不也身中‘牵机引’吗？这若叫薛枭知道，我还能活着坐在这儿？”

&esp;&esp;“我伙着薛枭算计您，是我千不该万不让，你我都是一样的人，你知道我们没有选择的！哪条路让自己过得好些，就走哪条路，我跟薛枭虚以委蛇，糊弄的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真正要暴露自个儿是‘青凤’的事，我敢做吗？我敢掀桌子吗？”

&esp;&esp;山月说得极快，又轻又快，跟弹弓弹珠子似的，把周芳娘听得一懵一懵的。

&esp;&esp;别的她不敢说，常蔺的毒从何而来，她最清楚。

&esp;&esp;周芳娘连连摆手：“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夹缝里的人，谁比谁好过！”

&esp;&esp;“那殿下为何疑我？只因我不中用，看不住薛枭？”山月连声发问。

&esp;&esp;“那条疯狗鼻子最灵，嗅着味刨坑，刨不出白骨不罢休的！他们一群高官勋爵都没看住他，指着我们防他，真是出生的时候脑子被夹掉了”周芳娘忙拍山月手背，安抚道：“多想无益，殿下向来多思，我从来捉摸不透。我只跟你提醒一句，若前尘往事真有什么端倪，赶紧抹平掉，别被大长公主真查出什么脏东西来！”

&esp;&esp;查。

&esp;&esp;能查到什么程度？

&esp;&esp;山月微微抿唇。

&esp;&esp;“还有柳家。”周芳娘声音压得更低：“大长公主已叫柳家来京，到时你名义上的爹娘势必是要跟着你进薛南府的——我知道你不是柳家真正的姑娘，柳家同你不是一条心。你提前预备着，好歹警醒着些。”

&esp;&esp;山月面上一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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