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叫起来

&esp;&esp;倒也不必这样不人性。

&esp;&esp;山月动了动手肘，只觉浑身发软，“自己可以”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吞下。

&esp;&esp;不待山月说话，薛枭的大掌已覆上山月的后背，帮着山月使劲，长臂一伸便将她虚拢在怀中。

&esp;&esp;隔着薄薄的棉衣，山月像被灼烧一般。

&esp;&esp;薛枭顺手扯下床侧衣桁上莲青色对襟褂子披在山月肩上，很熟练地将山月的头靠在肩头。

&esp;&esp;山月人有些无措，也没什么气力反驳，只能侧着身朝前仰。

&esp;&esp;“别动——”薛枭声音又沉又重，无奈由三分加重到五分：“别乱动！常家为了立威，刻意晚送了一日药，听说头也是想要给你点教训。程大夫说你经脉逆行倒施过了六个时辰，至少需静养十日，否则经络再次逆行，轻则偏瘫，重则掉命。”

&esp;&esp;山月身形一僵，跟着便软下腰肢，后背小心翼翼地靠向薛枭。

&esp;&esp;薛枭熟练地舀一勺稀粥，送到山月口边：“熬的米油，放了盐和糖，不好吃，但程大夫说吃了好。”

&esp;&esp;山月张口。

&esp;&esp;“都知道了？”山月吞咽，声音嘶哑，甚至还觉察出喉咙残存的血腥。

&esp;&esp;“知道什么？”薛枭眸光不动，手却很稳，又送一勺，好似只喂粥，并不思考。

&esp;&esp;山月一顿，眼睑下垂，一时间并不知该如何开口。

&esp;&esp;“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薛枭叹了口气，却并未让西厢沉默太久。

&esp;&esp;“这么大的事我不知道，这让我非常被动。”薛枭再送一勺，语声一下子飘得很轻：“你不信任我，让我有些失落”

&esp;&esp;薛枭亦顿了顿：“还有伤心。”

&esp;&esp;山月目光紧紧盯住略有些发肿的手背，隔了一会儿才道：“喝碗药罢了，没必要搞得满城风雨。”

&esp;&esp;她本能地想瞒住薛枭，一则不愿他分散精力，二则亦不愿听到薛枭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做些什么不该做的——如今风雨飘摇，前有豺狼后有猛虎，他有他的壮志未酬，她有她的血海深仇，就算她感知到了什么，也不能放任自由。

&esp;&esp;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便不开口。

&esp;&esp;待她好好瞒住诸人，服下第二副解药。

&esp;&esp;纵然是死，也是一年后的事了。

&esp;&esp;一年，她可以做很多事了。

&esp;&esp;诚如她所想，她想活着，但她也可以去死——如果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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