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烛切磋，长聊不怠。”

&esp;&esp;粉面桃腮的小郡主目光瞬时黯淡。

&esp;&esp;众人皆知，康宁郡王府的月和郡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倚仗万千宠爱，享尽百世荣华。

&esp;&esp;丹青技艺非一日之功，若无滴水石穿、铁杵成针之苦工，轻易不得成。

&esp;&esp;他随口一答，只希望迅速浇灭那位姑娘漫天的遐思，让自己全身而退。

&esp;&esp;谁曾知，三年前射出的箭，穿破时光的荏苒，在此刻，正中眉心。

&esp;&esp;薛枭双手抱胸，仍旧目光冷冽地注视祝氏。

&esp;&esp;好像在等她自曝其短。

&esp;&esp;“这位柳姑娘的画，在松江府颇有名气，本人也极有才名，前几月米大家赴江南采风，对她赞誉有加。”

&esp;&esp;祝氏并不畏惧薛枭的目光，反而迎难而上：“你，你自己也清楚，在京师嫁娶有多难。若轻松，你早就成了亲，又怎会拖到现在？”

&esp;&esp;祝氏刻意避开“亡母”“六族断绝”等字眼。

&esp;&esp;薛长丰自是察觉到了，只觉妻子敦厚贤良，立时开口：“你母亲找了许多年，也相看了不少人！你虽不敬不孝，你母亲却时刻记挂着你的！”

&esp;&esp;薛枭仍旧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胸。

&esp;&esp;祝氏笑了笑，否认了薛长丰的说法：“倒也不是记挂，始终隔了一层，我从不奢求枭哥儿待我如母。——只是晨哥儿也快及冠，长兄不娶，他又如何成家立业？”

&esp;&esp;这番话坦诚又中肯，听在薛长丰耳朵里，更觉妻子坦荡真实又仁善知礼。

&esp;&esp;祝氏推过来的信纸有三四张。

&esp;&esp;薛枭放下手，食指抽出其中一张。

&esp;&esp;是一张画像。

&esp;&esp;薛枭终是放心。

&esp;&esp;是他画的那幅。

&esp;&esp;当日他假扮画工，阴差阳错潜入柳府，正好遇见贺山月。

&esp;&esp;姑娘始终面戴罩纱，只余一双眼睛与很少的一截鼻梁露在外面。

&esp;&esp;那双眼睛，眼皮既薄且白，隐隐有青丝在眼皮之中蜿蜒，眼角微微上挑，目光犀利清冽。

&esp;&esp;像淡淡几笔的白描牡丹花，鬓角两三根吹乱的发丝，便是风中的花蕊。

&esp;&esp;他寥寥几笔，将罩纱之下，想象中的鼻子与嘴巴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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