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esp;&esp;闷热、潮湿、瓮声瓮气的祈求，象征着缠绕。

&esp;&esp;男人不动声色地撇下眼帘。

&esp;&esp;这是他第三次见她。

&esp;&esp;第一次见到一双眼睛，漂亮得像沉在水底的翡翠，摄人心魄。

&esp;&esp;第二次凭借这双眼睛，在茫茫的祈福人海中认出了她，万幸的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是她浑身上下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esp;&esp;第三次，便是现在。

&esp;&esp;她正在柔弱无骨地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放肆地从他的腰际，指尖轻点着爬上他的前胸，像一条灵活的蛇，那双炙热的目光，就是她警示危险的信子。

&esp;&esp;不，她特意踮起脚，凑近他耳朵，借着说话吐出的微弱气息，才是剧毒的小蛇伸缩的舌信子。

&esp;&esp;薛枭控制着双眼的表情，却无法控制喉头的抖动。

&esp;&esp;应该是要杀她。

&esp;&esp;她认出了他就是那日出现在柳府的画工，又直白地揭破他的秘密

&esp;&esp;为免除后患，杀了她，是最好的选择。

&esp;&esp;薛枭微微侧首，声音如一条直线般平缓：“我若立刻杀了你，你并没有机会告发我——这个理由不成立。”

&esp;&esp;换一个理由吧。

&esp;&esp;薛枭将后话闷在喉头。

&esp;&esp;山月再笑一笑：“是吗？”

&esp;&esp;山月左手缓缓举起。

&esp;&esp;手里赫然拿着一册折成小卷儿的薄薄书册！

&esp;&esp;山月从他身上起身，炙热的目光瞬时收回：“你是为了这玩意儿几次三番潜入柳家的吧？上次假扮成画工，是为了提前在柳家踩点吧？”

&esp;&esp;“选择今日冒险蒙面入府，也是听说了柳家要到几位从京师而来的暗卫吧？若之后来了高手助阵，自然会约束你的行动。”山月压低声音，却口吻笃定。

&esp;&esp;光，从溜长狭窄的隔扇缝隙蔓延入内。

&esp;&esp;山月抖了抖刚刚从男人衣襟里摸出来的薄册子。

&esp;&esp;册子封皮已泛黄，零散的小字墨迹也渐渐褪去。

&esp;&esp;能看见上面零星写着：“先宗二十三年至昭德元年来往进京名册”

&esp;&esp;册子卷得规规矩矩的，用赤红的缎带绑住，可隐约从封皮看到一只展翅欲飞的“青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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