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新出头的年轻官员，切要保重身子，延长官龄，报效朝廷。”

&esp;&esp;这是指着鼻子骂江南官场出身的官员身子骨不行。

&esp;&esp;柳大人的笑仍从嗓子眼如快要枯竭的泉水向外冒：“是，是，是，是薛御史说的这个道理。”

&esp;&esp;风入松的劲绿从美人蕉旁一掠而过，除了龙骧豹视的气度和昂藏七尺的身影，什么也看不见。

&esp;&esp;老阿嬷停顿片刻，见久无声音，便转过头拽过山月继续朝前走。

&esp;&esp;山月脚步一顿：“还劳阿嬷带我至小间坐坐吧，等等再去见柳大人。”

&esp;&esp;“那怎么行！？”

&esp;&esp;山月沉声：“柳大人吃了好大一通讥讽，这时候撞上去，岂非主动做排头的靶子吗？”

&esp;&esp;老阿嬷瞬间明了，不觉汗颜：从宫闱六尚出来不过三年，竟已失朝不保夕的警惕！

&esp;&esp;“你很好。”老阿嬷看山月的眼神，如看六尚机灵的小宫人，很是惜才：“以你的质素，若入宫，大小能做到一宫之主。”

&esp;&esp;山月垂眸：倒也不是没想过这条路——大魏后妃自有世家豪贵出身，但也有市井乡绅之女以征召女官的身份入宫，一路攀爬至为妃为后，也并不少见。

&esp;&esp;这算是一条相对公平的赛道。

&esp;&esp;无论是豪爵之女，还是农夫之女，进了宫，大家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以同一个标准赛跑了。

&esp;&esp;若实在没法子了，她不介意进宫去做个吹耳旁风的妖妃。

&esp;&esp;老阿嬷在柳府地位超然，一路畅通无阻，带山月当即转向正厅旁的花间，正是当日山月画像之处，烧了一壶茶又递给山月一颗白白的薄荷糖。

&esp;&esp;山月坐在小杌凳上满满抿，不一会儿便听隔壁正厅响起如惊堂木拍桌的声音。

&esp;&esp;“他放肆！”

&esp;&esp;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刚刚未曾听到。

&esp;&esp;山月抬眸看向老阿嬷。

&esp;&esp;老阿嬷凑耳道：“柳大人长子环大爷，前日自京师回乡，漕运使司出身，如今身上有案子在查。”

&esp;&esp;商陆假药事变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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