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马车驶回府邸，程行龃才渐渐从狂喜中反应过来，想起晨间在店子门口跳舞骂街的那群人，正欲唤来药堂管事问询，却见门口掠过一抹如云雾晕染的浅紫身影。

&esp;&esp;程行龃话头顿住，目光紧随那抹身影，如中了魔般，步伐也跟随而去。

&esp;&esp;什么鼓上舞，什么柳大人，什么送药入京都暂且抛却脑后，哪里抵得过数年的执念。

&esp;&esp;山月佝头下车，拍拍蒋二的肩头，转身便回了内院。

&esp;&esp;如坐针毡至入夜，山月绕过垂花门，同值守的陈小全家的笑着颔首，并不解释去往何处，径直外出垂花门，直奔外厅小侧院，小侧院居程家东南角，与其说是小院，不如说是一处逼仄的茅屋，素日人迹罕至，如今小木窗透出光。

&esp;&esp;小茅屋被收拾出来，通常给不要紧的客人住。

&esp;&esp;现今也住了个人。

&esp;&esp;山月背靠灰墙，左手轻敲木门。

&esp;&esp;“咚咚咚”三声。

&esp;&esp;木门“嘎吱”应声打开，着素衣长衫的程行郁推门探看，刚伸出头，却被人猛地一扯，电光火石之间紧贴灰墙，被人以一把薄刃蝴蝶骨刀挟持进屋。

&esp;&esp;灯花被风挑衅闪烁。

&esp;&esp;程行郁耳边响起喑哑低沉的女声：“你到底是谁——在你回答之前，我需要告诉你，这把骨刀薄如蝉翼，却可削金为泥，我只用轻轻推搡，你脆弱的喉咙便会像扎开的西瓜，汁液飞溅，死相残忍。”

&esp;&esp;程行郁肩头一松，苍白薄唇微微抿起：“贺姑娘，我的来历，并没有作假的意义。”

&esp;&esp;是。

&esp;&esp;在第一天，他出现在灌丛烧纸钱，山月便让黄栀多方求证程家二少的来历：为程大老爷庞姨娘所生，比程行龃小五岁，自小体弱，程大老爷懒怠在他身上花心思，又怕庞姨娘潜心照顾弱子而忽视了他，便自小将他送到了皖北舅舅家，每年给个五十两银子就算尽责了，舅家是山野村医，他跟着舅舅久病成医，时常下山替猎手、村民诊疗，养过十五岁后，才每年过年回松江府一月，程大老爷至此才愿意给他含参续命。

&esp;&esp;山月不欲与其无谓争辩，厉声直道：“我问你，今日药堂前作鼓上舞的那位红衣姑娘，是不是你找来的！”

&esp;&esp;程行郁微怔：“是，那一群人都是深受程家售卖假药之害的人，自皖北至松江府皆有——上次，我同你说过”

&esp;&esp;“噤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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