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以为柳大人不收容她，是因为年龄、门第或是他早有妻室，可如今细想，柳大人在灵堂那一出后，便已彻底放弃了她——她以为是爱情，她才能在一个又一个的黑夜惊醒中，说服自己“柳大人是因为爱她，才会在她那般小的时候，就对她做情爱之事”，才能说服自己也要反爱过去、礼尚往来，才能配合柳大人嫁给程大兴，才能在一遍又一遍的殴打中才能不那么痛苦！

&esp;&esp;不是爱情。

&esp;&esp;不是爱情！

&esp;&esp;不是！

&esp;&esp;是欺辱！是瞒骗！是引诱！是强迫！是与世道相悖的万恶！

&esp;&esp;因为有这样的开始，才会有这样的结束。

&esp;&esp;因为有这样的故事，才会有弑父杀母、十恶难赦的程行龃。

&esp;&esp;段氏瞬间泪盈于睫，“你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山月在心里舒出一口气，还未说话，便听段氏又道：“对程家，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柳大人处，你想知道什么，我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一点，程行龃万般该死，也是我十月怀胎的骨肉，我不对程行龃动手，你也要对我发誓，保他不死。”

&esp;&esp;山月静静地看向段氏，双手十指相扣，抵在下颌，看不清喜怒。

&esp;&esp;等待叫人焦灼，沉默平添不安。

&esp;&esp;段氏心上逐渐浮现起一层迷雾。

&esp;&esp;不知等待几许，终于等来山月一言：“可。我答应你，保程行龃一条命。”

&esp;&esp;段氏呼出一口长气。

&esp;&esp;紧跟着迎来山月第三次逼问：“福寿山那晚，究竟都有谁——事不过三，这次你的答案如果仍不叫我满意，九转回魂丹你要吃，程家照样要亡，柳大人照样不得善终，更添一条，程行龃必死——你所求皆不善，结局更坏，你又何必死咬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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