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照这个价格猜一猜罢了。”

&esp;&esp;邱二娘张张嘴：“那糖丝酥？看着确实是县里的糕点？”

&esp;&esp;“噢，我多付了五文钱请陈记的伙计替我从县里买回来的，我刚到陈记就是拿这去了。”贺山月一把薅住枯草小菜头的后脖颈，顺手将帕子包住的糖丝酥一枚分给妹妹，一枚递给亲娘。

&esp;&esp;邱二娘没接下糕点：“甜，娘后牙疼吃不了，你们吃。”

&esp;&esp;贺山月便将两个糖丝酥都给了妹妹：“不过，我说的这些话，沈记老掌柜应该没信。”

&esp;&esp;“啊？”邱二娘没懂。

&esp;&esp;“他若信了，怎么会说‘陈记给六个，我们给五个’，还问我卖不卖呢？”贺山月笑眯眯地摸了把妹妹脑顶门，“至少应当给陈记一样的价格才对。”

&esp;&esp;邱二娘更加不解：“那他为甚给咱们涨钱？”

&esp;&esp;贺山月不以为然地挑眉：“买卖成立的前提，是你所需我所有。若是咱们的绣样不好，我就是又讹又诈又唱又跳，他也不会吃这一套——归根结底，他想要咱们的绣活儿。”

&esp;&esp;也有可能不是他想要，是别人想要。

&esp;&esp;贺山月不追问，她如今并没有能力走出陶宝镇。

&esp;&esp;邱二娘虽然不懂，但看长女的眼神欣慰又骄傲。

&esp;&esp;长女早慧，在一丛田间地头孩儿里显得特别突出，她甚至觉得大囡比黄秀才儿子还聪明，经常说一些她听不懂但大为震撼的话！

&esp;&esp;“你要是儿子就好了”邱二娘叹了声。

&esp;&esp;邱二娘低头听荷包里“叮叮咚咚”铜子敲打撞击。

&esp;&esp;闺女变不成儿子，可绣样能变钱。

&esp;&esp;“听你的，先去买点肉。再去市集给你爹买些纸笔，噢，过了秋就降霜，给你爹买双皮靴，你和水光一人一双棉鞋”

&esp;&esp;邱二娘盘算起来。

&esp;&esp;那你呢？

&esp;&esp;所有人都有回报，日夜绣样毁了一双眼睛、两只手的你呢？

&esp;&esp;贺山月低低垂首，陡然生出几分恼怒。

&esp;&esp;“剩下的的银子回去藏起来，咱们再加把劲，往后你爹科考，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哩——等你爹考上秀才，咱们家置点田，再买两头犁地的牛，咱们家的日子才真算是好起来了！”

&esp;&esp;邱二娘满足地一声喟叹。

&esp;&esp;算了——贺山月深吸几口气后，才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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