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esp;&esp;江辞染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

&esp;&esp;他话音一落，永福立刻对门外说道：“继续给这位江公子上糖葫芦，喂公子吃饱。”

&esp;&esp;一盘又一盘的糖葫芦流水一样的端进来，至少有几百根。

&esp;&esp;江兴宝露出惊恐的表情，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杀人吗？”

&esp;&esp;江兴宝想要逃跑，几个禁军冲进来将他摁住，用力掰开他的嘴，将糖葫芦塞进他的嘴里，他边挣扎边喊道：“江辞染，你要杀我！你居然敢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esp;&esp;“王法？”永福冷笑一声，说道：“按照王法，当你对太子妃出言不逊的时候，你的脑袋早该搬家了，更别说别的了。”

&esp;&esp;太子妃？

&esp;&esp;江兴宝难以置信，但痛苦已经让他没办法思考了。

&esp;&esp;禁军将糖葫芦倒进江兴宝的嘴里，他再也说不出话，吞不下去就用木棍凿实了，仿佛将他的身体当做容器一般填满。

&esp;&esp;江辞染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耳边是哭喊的声音，江兴宝一直在喊娘，直到气若游丝。

&esp;&esp;所有人都有娘，唯独江辞染没有。

&esp;&esp;白小娘子一生为了儿女谋划，江氏为了儿子不惜设计狸猫换太子。

&esp;&esp;可他的生母白氏这一辈子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临死前从疯癫中短暂清醒也是轻抚沈瑜渡的脸，对他说对不起。

&esp;&esp;——他好恨。

&esp;&esp;江兴宝的哭喊声像是穿过黑暗，滋养黑暗中的他，给他带来一丝快意。

&esp;&esp;他很想当个好人，把过去的事情一笑而过，毕竟他现在活得很好，但他还是走不出来，他的眼睛所能看到的东西，仍然是过去。

&esp;&esp;江辞染头痛欲裂，脑子快要炸开，连思考的都很困难，眼睛更是疼得睁不开，嘴角却微微浮起淡淡的笑容。

&esp;&esp;烛火被风吹得摇曳，黑暗的影子在他的明艳凄美的病容上如蛇一样扭动，可偏偏一双慈目又似佛堂之上俯瞰的菩萨。

&esp;&esp;蔺竹胥望着江辞染的，仿佛这才是第一次认识江辞染。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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