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他仔仔细细回顾着事情的前因后果，直到清晨。等酒店的早餐时间开始，他跟雷蒙一起去了餐厅。菜品上齐后，他拿出手机，边吃边给杜布瓦打电话。

&esp;&esp;接到他的来电，杜布瓦反而松了口气，“我猜到了你会联系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esp;&esp;开口居然是英语。

&esp;&esp;是的，要冲向国际的杜布瓦导演当然会英语，他在片场有时候就会用英语发出指令。只是他同样傲慢，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会主动讲英语。

&esp;&esp;钟熠早就知道，可他那时候觉得杜布瓦折腾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esp;&esp;现在嘛，时过境迁，钟熠只觉得这洋鬼子目中无人，虚伪至极。

&esp;&esp;能够不通过翻译进行交流，钟熠也乐得轻松。他用筷子戳破灌汤包的表皮，鼓起腮帮子吹了吹，“您知道这场戏代表的是什么，对吗？”

&esp;&esp;“是的，我很抱歉，奥洛热。”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深情。

&esp;&esp;真恶心。

&esp;&esp;钟熠的脸上出现了混杂着失望的嘲弄，“我以为你是很有原则的那种人。”

&esp;&esp;杜布瓦叹了口气，“十分抱歉，我不是。”

&esp;&esp;为什么每一次自己心向往之的人都会让自己失望？这一时刻，钟熠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人的影子。新仇旧恨下，他声色俱厉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你侮辱了我的祖国和我的信仰！”

&esp;&esp;歇了口气，他又补充，“你还侮辱了自己的专业和爱好，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导演！”

&esp;&esp;杜布瓦没有反驳，只有无奈，“奥洛热，我们讨论过这个话题的。我有爱好，也有追求，但我的身上还压着生活和生存两座大山。我不像你一样年轻，我已经看透了现实……”

&esp;&esp;“你别侮辱现实主义者了，”钟熠飞速地打断他，“你明明是在投机倒把，你是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

&esp;&esp;杜布瓦任由他评价自己，好声好气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平静下来，我愿意接受你的所有指责。”

&esp;&esp;钟熠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别把自己伪装成大善人，跟你说实话吧，我是绝对不会拍这场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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