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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对自己真实直接的剖白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感觉到有些无措。
她能明白自己的野心、了解自己凉薄残忍的一面、他可以在她面前袒露自己为达目的的不择手段,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一切后都没有和自己割袍断义,他心里突然翻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
战友。
倒是贴合他们的形容词。
一下车,车里的暖气消失后,黄翎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身体,冬日的寒风渐起,卷着落在地上的枯叶滚动,樟树被吹得沙沙作响。
黄翎顶着路灯小跑了两步,远远地路灯下,一个人站在寒风里,依靠着融入夜色的黑色汽车,他仰着头不知道在看星星还是在看那盏还没亮起的灯。
黄翎蹑手蹑脚走过去,可还没走近,那人福至心灵一般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也不知道他在夜色里站了多久,耳朵鼻子都泛着红。
黄翎抬手自己还算温热的手心捂住他冰凉的耳朵:“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怎么不上楼让骆霜给你开个门在屋里等我?”
他站得不算直,抬起胳膊抱住黄翎,将脑袋搭在她肩头:“有点累。”
看似回答了,但答案似乎和她问出口的三个问题都没有关联。
黄翎想到了陆昀礼在回来的路上说的那些话。
她只把手伸出来一会儿,就觉得在寒风里的手刺疼得厉害。
也不知道他在寒风里吹这么久是怎么站得下去的。
黄翎吸了吸被风吹出来的鼻涕,摸了摸他的脑袋,就连头发都是冰的:“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不开心,我们梁律大学的时候不是就言之凿凿地说过你只站在证据链的缺口上嘛,怎么还内耗起来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她却什么都知道。
梁闻裴闻着空气中的冷意和她大衣上极淡的花香味道:“嘴硬啊,你不是知道的吗。就像是分手后我假装不在意,却还是连着两年去国外找你。”
黄翎却相信他的专业性:“这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可有些人是迫于生计走投无路进行盗窃或者是长期被霸凌后报复伤害他人。
这些人是有可能停止违法行为,改过自新甚至弥补被害者后,不会对被害者进行永久性的创伤,或者是有新的被害者产生。
可有些人是不知悔改的、是死有余辜的。
黄翎一直在吸鼻子,肩头的人没说话,他有专业能力,却也有共情他人的能力,两种在律师职业下极端矛盾的特质让他难免内耗。
黄翎不想他情绪一直这么低沉,逗他:“你别把鼻涕蹭我大衣上了。”
肩膀上的脑袋轻轻动了动,似乎在笑:“比吹感冒更严重的事情似乎发生了,我可能吹发烧了。”
黄翎闻言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也挺不容易的,和我都恋爱了想留宿还要找一堆不同的借口。”
梁闻裴从她肩头抬起脑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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