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手机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传出男人苍老，虚弱无力的声音。

&esp;&esp;“以南，我……”

&esp;&esp;沈以南没有吭声。

&esp;&esp;电话那头的沈建国，艰难的喘息了下，带着哽咽道：“以南，这么多年来，我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职责，我……真的对不起……”

&esp;&esp;沈以南讥讽冷嗤了声，连一个字都不想回。

&esp;&esp;“你怪我，怨我，都是应该的，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也不奢求你帮我处理后事，我……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说……”

&esp;&esp;沈建国身体很虚弱，说了一大段话，几乎喘不上气，顿住缓了好久，才接着说。

&esp;&esp;“我知道你奶奶去世，你一直很内疚，我是想跟你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怪我！都怪我，是我害死你奶奶的。”

&esp;&esp;沈以南心下一紧，脸色骤变。

&esp;&esp;“你这话什么意思？！”

&esp;&esp;“当年来家里打砸的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是我……我欠了赌债，他们来找我要债，才意外害死你奶奶的。”

&esp;&esp;沈以南浑身一震，脸变得煞白。

&esp;&esp;他攥紧了拳头，咬牙问道：“那你为什么当时说，说……说他们是姓谢的指使的？！”

&esp;&esp;“我……”

&esp;&esp;沈建国悔恨不已，带着哽咽，将事情全盘托出。

&esp;&esp;“我当年欠了赌债，被逼得只能偷偷回来，本来想去医院找你奶奶拿点钱的，你奶奶去做检查时候，有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男人找过来，他不愿意透露姓名，就给了五十万支票，说是……给你奶奶治病的，然后……”

&esp;&esp;沈以南脸色更白了几分，“然后什么？然后你拿着这笔钱又去赌了？！”

&esp;&esp;“对……我当时太愚蠢，以为能翻倍，就能有更多钱，也不会耽误给你奶奶看病，结果……结果不到一个星期，全输了，还又欠了几十万的赌债，只能又躲回家里去。”

&esp;&esp;“那你为什么说姓谢？你胡乱编造是姓谢的人指使的？！”

&esp;&esp;“我躲回家第二天，那个给钱的男人找到家里来了，还给了一位教授专家的名片，让我带你奶奶去市中心医院治病，跟医生提姓谢的让我们去的，就一切都会安排好，还不用我们出任何的医药费……”

&esp;&esp;沈以南呼吸一滞。

&esp;&esp;他蓦地想到什么，瞳孔紧缩，嘴唇发着颤，强迫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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