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迷茫之色闪过，不懂为什么裴山樾会这样，对他来说，处于生死边缘的时刻没有十次也有无数次了。

他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为什么，眼前人会那么伤心和痛苦。

又为什么，自己也有点难受。

他尽量掩盖住心里的那股酸涩，抿了抿唇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裴山樾眼角的泪还在不断汇聚溢出，划过脸庞最后落下，“那我呢？你知道在我看到你消失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

陈见野手指不安地蜷缩了下，轻蹙起眉道：“我说过我不会走……我从不食言。”

但对方没有再说话，他心中反而更加难受了起来，像是被一只手揉得皱皱巴巴。

“……我抓住了红渊，而且263号星球没有被毁，这个结果对你来说很完美吧……

所以，可以原谅我吗？”

眼看裴山樾的眼泪越掉越多，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像是安慰，又像是无奈求原谅。

原来是单相思啊

这个结果对裴山樾来说是否完美，他根本就不在意。

但偏偏这话是从陈见野嘴里说出来的。

就像是，自己最在意的人差点被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弄死，对方还傻乎乎地说“这对你来说是利益最大化”。

像是一口气堵在胸腔，上不去也下不来。明明很生气，但却没有生气的借口。

“你根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胡乱将脸上的泪痕擦去，苦着脸沉出一口气。

“无论是抓住红渊，还是保住263号星球，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在意的是你……是你差点死了。”

“……”

空气安静许久，久到裴山樾慢慢移开视线，以为听不到对方回答，甚至心里突生一种自嘲的情绪。

他现在说这些话算什么意思呢？

或许对陈见野来说，根本就无所谓，连放在心上都不用。

只是他自以为是而已……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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