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提升工业能力、培育产业工人，是肯定会有一点冲击的……但那就是我们所言，必然的代价了，是不是？

&esp;&esp;永乐又道：“效用很大，难度当然也很大。你应该知道。”

&esp;&esp;“是。”张居正道：“陛下警示，臣等不胜受恩感激……”

&esp;&esp;“不是警示你，是提醒你。”永乐道：“提醒你，做好选择。”

&esp;&esp;“选择？”

&esp;&esp;“你当然是有选择的。”永乐面无表情：“说书人从不强人所难，他一定会给你选择。”

&esp;&esp;是的，说书人一定会给你选择；比如朱家拿到的选择，就是硬着头皮继续掌权，赌一赌自己能不能完成kpi；而现在的张居正也有选择，他完全可以自己决定，是否要接下这个摊子；政治上的事情是不能强人所难的，尤其是如此紧要的大事！

&esp;&esp;可惜，这样的自由实在太诡异，太罕见了，以至于张居正听闻此语，第一反应都不是什么沉思感动，而是惊愕万分，以至于不能理喻——拜托，他是封建时代的大臣，封建时代轮得到你“选择”么？皇恩浩荡，唯命是从；上头把你当牛马，那是恩荣，是赏赐，是看得起你，什么叫“选择”，什么又叫“自由”？

&esp;&esp;“你一个，高拱一个，都是有选择的。”永乐简洁明了：“要自己想好。”

&esp;&esp;“这是否——”

&esp;&esp;“要自己想好。”永乐道：“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接下来的任务绝对不轻松，现在的五年计划还没有拟好，拟好之后可以详查——就算有说书人的鼎力支持，就算权力上可以稳妥运转，就算还有什么‘技术’、‘生产力’，这里头的每一桩每一件也绝对不是轻巧的事情；所谓步步荆棘，处处艰险，一旦入局，就是身不由己，再没有退出的时日——我建议你，最好仔仔细细，考虑清楚。”

&esp;&esp;他就是考虑了很久，才不得不做出朱家全退的打算；现在，轮到张学士来做此考量了。

&esp;&esp;张居正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低声开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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