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把十几代人都葬送进去！”

&esp;&esp;张居正心中跳了一跳，只道：

&esp;&esp;“迫不得已……陛下的迫不得已，是受了说——杨先生的压力么？”

&esp;&esp;好吧，这就是张居正踌蹰数天，最恐惧、最紧张，也最难以面对的部分了；他甚至都不敢直接去问说书人，当面询问最可靠的答案——哪怕说书人一直都在西苑，而他对西苑简直已经熟门熟路，抬脚就可以抵达——他在害怕什么呢，大概是害怕问出那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从此必须做出最艰难的抉择——

&esp;&esp;如果说书人当真是下了狠手摧折大明皇权，他又应该怎么办呢？

&esp;&esp;这是不可思议的选择题，这是痛苦万分的选择题，这是足以毁灭三观的选择题；所以长久以来，张居正都在回避这个问题的根本——踌蹰、含混、顾左右而言他，用尽了一切话术全力敷衍，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再也不能敷衍，而必须面对现实——尽管现实确实非常恐怖。

&esp;&esp;闻听此言，永乐都不觉一愣，稍作迟疑，面上竟有了些微感动之色——毫无疑问，他非常明白这一次询问的巨大勇气，可以说是一片赤心，智虑真纯，他沉吟片刻，亦郑重答话：

&esp;&esp;“没有逼迫。我可以告诉学士，杨先生已经明确说过，他不会插手朱家的因果。”

&esp;&esp;“不会插手因果。”张居正低语道：“所以陛下真正的考虑……”

&esp;&esp;“杨先生还说，如果我们执意遵循旧制，不做改变，那就等于扼杀了未来一切的可能；那么，朱家将来的安全，他就不能做任何保证了。”

&esp;&esp;他停了一停，又道：

&esp;&esp;“按杨先生的意思，这不是一个威胁，而只是一个单纯的预告。”

&esp;&esp;张居正微微一震：

&esp;&esp;“陛下的意思是——”

&esp;&esp;“照这个路走下去。”永乐面无表情，简洁扼要：“一定会有不忍言之事；亡国覆家，只在等闲之间——说难听些，返京以后，我已经仔细考察过了近支皇室的一切行止，但总体的感觉，正如老头子先前的定论，是没有一个可用、堪用的；连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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