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严阁老沉默片刻，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是他踏足通政使司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esp;&esp;“很好。”他笑道：“当真是举世罕见的大珍珠么？还请足下好生为老夫说一说。”

&esp;&esp;第19章 勤政

&esp;&esp;无论政局如何动荡不宁，高层人心如何起伏不定，牛马的使命总是不变；尤其是高皇帝降世之后，特别是高皇帝降世之后，一切有关人等更不能不绷紧皮肉，拼命劳作，以此来报偿老朱家平均每个月高达一千大钱，且常有拖欠的丰厚俸禄；虽996、007，亦不足以补其劳苦；而首当其冲之严阁老，更是丝毫轻松不得。他头一天要奔波数里，到通政使司传达政令、处理事务，第二天又要马不停蹄爬起，在寅时赶到西苑禁门，交接文件。

&esp;&esp;寅时是多久？不过凌晨四点！你们见过凌晨四点的京城吗？！

&esp;&esp;当然，严阁老不是没有在昏暗凌晨时爬起来内卷过；不过那时候是为了伺候真君修道，怀中抱着的也不是公文而是贺表；所以今天带着一摞文件入门，未尝没有些微的新奇之感。

&esp;&esp;只是，这种感觉很快消散了。因为司礼监首席秉笔黄公公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怀中同样抱着一摞文件——两个牛马相见之时，内卷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esp;&esp;两人相见，绝无寒暄——高皇帝给俸禄是让你带薪寒暄的？——简单核对一遍印信，严阁老即递出一叠纸：

&esp;&esp;“名单。”

&esp;&esp;反复考量，分门别类的洪武杀名单，有待高皇帝过目。

&esp;&esp;黄锦检查数目，依次签字，同样抽出一份文件：

&esp;&esp;“名单。”

&esp;&esp;洪武皇帝确定的上一份最终解决名录，真正意义上的大明死亡笔记。如今在诏狱中被杖毙的两个贪污犯工部郎中，就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前期成效。

&esp;&esp;严嵩同样签字确认，再仔细收好这份death note；高皇帝手下一切就是这么有效率，平日需要半日的工作如今只核对了不到一刻钟。然后黄锦开始交代额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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