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

&esp;&esp;卡卡专注看着他：“我看了很多遍。”“

&esp;&esp;我知道你看过一些。”克里斯说。

&esp;&esp;“不是一些，”卡卡说，“很多。”

&esp;&esp;克里斯的眼睛又红了一点。

&esp;&esp;卡卡忽然想起那些夜晚，想起自己退役以后住在奥兰多的时候，深夜被鼻腔里无缘无故的热意弄醒，起床去洗手间，处理完并不严重的鼻血以后回到卧室，手机屏幕在床头亮了一下，推送里是克里斯进球的视频。

&esp;&esp;他本来只是想看一眼，看看这个老朋友今天踢得怎么样，看看他有没有受伤，看看他还是不是那样不知疲倦地奔跑。

&esp;&esp;可一眼之后是第二眼，第二眼之后是第三眼。

&esp;&esp;视频里克里斯冲向角旗，张开双臂，胸膛起伏，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镜头扫过他抬手摸胸口的动作，卡卡那时没有看懂，只以为是某种习惯性的小动作。

&esp;&esp;现在他看懂了，迟了那么多年才看懂。迟了一辈子才看懂。

&esp;&esp;“你是不是也戴着它去了我的婚礼？”卡卡问。

&esp;&esp;克里斯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了。

&esp;&esp;他像后颈被扔进了一块冰，整个人僵在卡卡面前，刚才还发红的眼尾慢慢褪成一种湿润的浅色，嘴唇轻轻张开，却没有任何声音出来。

&esp;&esp;卡卡有点后悔问出口，其实他还没有完全想起。

&esp;&esp;他只是忽然看见某个画面从记忆边缘掠过去，教堂、白色花束、窗外太亮的阳光，宾客席上深色西装的克里斯，坐在靠后的位置，手指按在胸口。

&esp;&esp;克里斯那天一定也戴着戒指吧，卡卡如此笃定。

&esp;&esp;上一世的卡卡绝对看见他了，只是那时候他已经走上了人生的风口浪尖，又一次选择了对克里斯视而不见。

&esp;&esp;朋友来参加婚礼，当然会紧张，当然会不自在，当然会把手放在胸口，当然会因为祝福而眼眶发红。

&esp;&esp;当然当然当然，他那时候到底用过多少个当然。

&esp;&esp;“别想了。”克里斯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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