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斜坡上方的通风管道在起风时仍然会发出破风箱似的声音。

&esp;&esp;弗洛伦蒂诺的助理领着他穿过通道，推开更衣室的门。

&esp;&esp;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储物柜的金属门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空气里飘着极淡的清洁剂味道，混着皮革球鞋和草屑的气味——那是所有更衣室共有的味道，但这个更衣室的味道不一样, 这里多了一层极淡的香根草气息。

&esp;&esp;他走到自己从前的储物柜前面。柜门紧闭着, 门板上还残留着他当年贴上去的标签残胶，边缘卷起来一小截, 被清洁工擦过无数次但始终没有完全清除。他用指尖碰了一下那片残胶, 指甲轻轻刮过那道模糊的痕迹。

&esp;&esp;“你转会之后这个柜子一直空着，”弗洛伦蒂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紧不慢, “咳咳, 几个赛季，我们从来没有把它分配给任何人。”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头。他把手指从残胶上移开, 转向旁边那个柜子。那个柜子属于卡卡, 门半开着, 里面挂着一件白色的训练服，袖口卷了一道, 领口内侧的标签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手写的字母。柜门内侧好像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照片，可是毕竟弗洛伦蒂诺还在场，他也不好把头伸进卡卡的柜子里一探究竟。

&esp;&esp;他伸手摸了摸两个柜子之间的隔板，指尖从金属边缘慢慢滑过。那道隔板薄薄的，冰凉的，把他和卡卡的名字分隔在两个并排的柜子里。

&esp;&esp;“这个位置我不用换。”

&esp;&esp;以前放鞋的地方、挂球衣的地方、贴照片的地方，我全都记得。连旁边那个柜子里香根草的味道，我都记得。

&esp;&esp;弗洛伦蒂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极轻但意味深长：“欢迎回来。”

&esp;&esp;克里斯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卡卡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位置和多年前等他从同一扇门里出来时一模一样。弗洛伦蒂诺的助理给他倒了杯水，他说了声谢谢，手指在纸杯边缘慢慢转圈，纸杯被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水面微微晃动。

&esp;&esp;终于等到了克里斯出来。

&esp;&esp;门打开的时候，克里斯先走出来，弗洛伦蒂诺跟在后面。他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转向卡卡，说了一句话。

&esp;&esp;“其实当初我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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