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缝里，恶魔的轮廓在那一瞬间似乎晃动了一下。

&esp;&esp;更早的时候——在曼彻斯特机场，他收拾行李准备飞马德里，在车库里被豪尔赫拦住。恶魔也在那里，用一个更诱人的条件试图让他用职业生涯换一次立刻回到卡卡身边的机会，他那天差一点就答应了，最后被卡卡的电话拉回来。

&esp;&esp;卡卡在电话里说：“我只要你好好比赛，好好上场。”

&esp;&esp;克里斯深吸一口气，把水瓶放在台面上，抬起头直视恶魔的眼睛。

&esp;&esp;“不换。”

&esp;&esp;恶魔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笑意在他的眼睛里凝固了一瞬间：“你确定？”

&esp;&esp;“不换，”这次他的声音更稳了，“明天的比赛我会用自己的本事去踢，踢得好还是踢不好，都是我自己踢出来的。我不会跟你换任何东西。”

&esp;&esp;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卡卡的第一笔利息是他没有告诉我的事。我不会让我自己变成他的第二笔利息。”

&esp;&esp;恶魔后退了一步，把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歪着头看了克里斯很久。他的表情有点像困惑又有点像好奇，像读不懂人类的死脑筋。

&esp;&esp;“你们越来越不好玩了，”他把西装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披在肩上，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声音，“以前骗你们特别容易，随便给一个选择题你们就乖乖上钩，现在怎么变聪明了？是我的饵不够甜了还是你们的口味变了？”

&esp;&esp;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拧开，回头看了克里斯一眼，眼睛里的黑色虹膜在灯光下泛着轻微的光晕。

&esp;&esp;“让我给你一个忠告吧——你刚才说不愿意变成他的第二笔利息，但这件事不由你决定。”

&esp;&esp;门“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度，空调的嗡鸣声重新变得清晰。

&esp;&esp;克里斯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手撑在迷你吧的台面上，冰凉的石头贴着他的掌心——他的后背早就湿透了。

&esp;&esp;他把手机拿起来，按下了卡卡的视频通话键。

&esp;&esp;屏幕上亮起来的时候，克里斯看见他正坐在床边，床头的灯开着，被子叠得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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