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可是他们都知道这段安宁是短暂的。

&esp;&esp;媒体不会停止造谣，俱乐部不会等待，恶魔也不会真的放过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偷来的时光，连抱一下，吃一口饭，说一句晚安，都显得弥足珍贵。

&esp;&esp;就像地球上的最后一个晚上。

&esp;&esp;洗漱后，卡卡原本坚持让克里斯去客房。

&esp;&esp;克里斯站在卧室门口，表情很难看，“我睡客房可以，你门不能锁。”

&esp;&esp;“我为什么要锁门？”

&esp;&esp;“你以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esp;&esp;卡卡笑着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开始翻旧账？”

&esp;&esp;最后妥协的结果，是克里斯睡客房，但房门全开，卡卡卧室门也全开。两间房之间隔着一段走廊，灯没有全关，只留了壁灯。

&esp;&esp;卡卡躺下以后，屋里很静。

&esp;&esp;克里斯在客房走动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开柜门，放东西，脚步，水杯轻放。过了会儿，他悉悉窣窣挪到卡卡门口，敲了敲门框。

&esp;&esp;卡卡侧过脸。

&esp;&esp;“睡了吗？”

&esp;&esp;“还没有。”

&esp;&esp;克里斯站在门边，没进来，“难受吗？”

&esp;&esp;“不难受。”

&esp;&esp;“胸口呢？”

&esp;&esp;“不闷。”

&esp;&esp;“鼻子？”

&esp;&esp;“没有流血。”

&esp;&esp;“头晕？”

&esp;&esp;“没有。”

&esp;&esp;克里斯像查岗一样问完，仍旧不走，卡卡撑起来坐着，看着他，声音带了一点无奈：“你还想问什么？”

&esp;&esp;克里斯沉默片刻，图穷匕见：“我能在你那儿坐一会儿吗？”

&esp;&esp;卡卡没有拒绝。

&esp;&esp;克里斯走进来，坐到床边的地毯上，背靠床沿，长腿伸着，头微微后仰，像终于累到了极点。卡卡垂眼看见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想起恶魔曾经在那里留下的灼痛，手指不自觉动了动。

&esp;&esp;克里斯察觉，抬头看他，“怎么了？”

&esp;&esp;卡卡伸手，指腹轻轻碰上他的后颈。

&esp;&esp;那片皮肤温热，平整，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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