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部基地洗手间，卡卡站在镜前，刚把冷水扑上脸，鼻腔里那股熟悉的腥甜味又漫了上来。

&esp;&esp;他抬手按住鼻梁，低头闭了闭眼。镜中的灯光白得发亮，照得脸色更苍白。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滑，滴进洗手池。

&esp;&esp;耳边忽然响起一声低笑。

&esp;&esp;“你今天打算怎么在媒体面前形容克里斯？”

&esp;&esp;卡卡没有抬头。

&esp;&esp;恶魔的声音贴着镜面滑过来，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亲昵：“普通朋友？旧友？挚友？”

&esp;&esp;“还是这种关系太难以启齿，所以只能叫‘朋友’？”

&esp;&esp;最后两个字出口时，镜中的影子忽然近了几分，黑雾一样贴在卡卡肩后。

&esp;&esp;“可你明明还记得，”恶魔轻轻笑着，“他吻你的时候，嘴唇有多热，你应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炽热的感情吧。”

&esp;&esp;卡卡的心脏猛地一紧。

&esp;&esp;那一瞬，机场角落里差一点落下来的吻、再往前那些真正触到唇边的温度，全都极快地掠过去，烫得他心口狠狠一缩，鼻腔里的腥气更重，温热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滑，落在洗手池边缘，晕开一小片红。

&esp;&esp;他迅速抬手抽了两张纸，按住，强迫自己把呼吸慢下来。

&esp;&esp;门外传来敲门声，公关主管在催：“里卡多，差不多了。”

&esp;&esp;卡卡把带血纸巾团紧，丢进桶里，重新洗手，再抬头时，镜中已经只剩他自己，恶魔早已不见踪影。

&esp;&esp;“来了。”卡卡清清嗓子，应了一声。

&esp;&esp;曼联媒体室里，克里斯坐在长桌尽头，麦克风在桌上一字排开，镜头对着他，闪光灯一阵接一阵。

&esp;&esp;前几问都和比赛有关。

&esp;&esp;战术，进球，状态，适应，队友配合，积分形势。

&esp;&esp;克里斯答得很快，整个人已经无比熟悉这种虚与委蛇，直到第四位记者举手，话锋一转，场内气氛忽然就变了。

&esp;&esp;“cristiano，昨夜机场视频已经引起很大讨论，请问，里卡多·卡卡对你来说，究竟只是旧友，还是更特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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