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中午有一点，”卡卡终于开口，“不多，已经止住了。”

&esp;&esp;“……你明明上午就知道飞不了的。”

&esp;&esp;卡卡低声道：“我想等等看。”

&esp;&esp;“等什么？”

&esp;&esp;“等结果转好。”

&esp;&esp;“等医生改口，还是等你自己撑过去，”克里斯扭头，在屏幕外面抹了一把眼泪，“卡卡，你到现在都还在赌。”

&esp;&esp;卡卡沉默下来。

&esp;&esp;过了片刻，他轻声说：“但是我答应过你周三过去。”

&esp;&esp;克里斯听见这句，几乎是要崩溃了。

&esp;&esp;推掉安排，守着手机，收拾屋子，煨好汤，连那碗草莓都洗好放在桌上。现在卡卡坐在马德里一间白得发冷的会客室里，对他说，我答应过你周三过去。

&esp;&esp;克里斯低头苦笑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卡卡看着他，“克里斯……”

&esp;&esp;“算了，”克里斯抬手抹了一把脸，重新看向屏幕，“我去马德里。”

&esp;&esp;卡卡呼吸一滞，“克里斯，你别这样。”

&esp;&esp;“你不来，我就去。”

&esp;&esp;卡卡原本还算平稳的神情终于乱了一瞬。他盯着屏幕，眼底那点疲倦一下被更深的东西盖过去，像是早料到这一步，却还是在听见时心口一沉。

&esp;&esp;“别来。”他低声说。

&esp;&esp;“你凭什么叫我别来？”

&esp;&esp;“外面还有记者。”

&esp;&esp;“我管他们？”

&esp;&esp;“你必须管，”卡卡声音也紧了一些，“昨夜机场那段还没散，今早上诊所门口已经有人蹲着。你现在飞马德里，今晚所有媒体都会咬住不放。俱乐部会发疯，豪尔赫会被你气死，连医生都别想让我安生做完检查。”

&esp;&esp;克里斯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死死扣着手机边缘。

&esp;&esp;“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些？”

&esp;&esp;“我在乎，”卡卡盯着他，声音很轻，却很稳，“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自己往风口里撞。”

&esp;&esp;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

&esp;&esp;沉默拖得很长。

&esp;&esp;最后，克里斯先低下头，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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