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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克里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esp;&esp;安静不到十秒,手机又震动了。
&esp;&esp;kaka:上飞机了。
&esp;&esp;这条消息后面跟着一张新照片,舷窗外是灰蒙蒙的停机坪,机翼斜斜探出去一截,边缘戳进厚重的天色里。
&esp;&esp;cristiano:好。
&esp;&esp;克里斯把手机扣在腿上,抬手抹了一把脸,慢慢吸进一口气,发动了车。
&esp;&esp;高架桥上车流缓慢往前挪,雨没下下来,空气却闷得发潮。克里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边,指节一下下敲着,眼神有些空洞。
&esp;&esp;开到第一个红灯,他又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和卡卡的对话框,从上往下翻。
&esp;&esp;今早的。
&esp;&esp;中午的。
&esp;&esp;昨天夜里的。
&esp;&esp;再往前,是上次分别时他发给卡卡的“别送太远”和卡卡回复的“好的”。
&esp;&esp;克里斯盯着那句话,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手指用力按灭了屏幕。
&esp;&esp;为什么卡卡不会对自己死缠烂打,为什么他从来不表现出来不体面的爱,为什么他看起来总是风平浪静?那种汹涌的爱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吗?还是说面对克里斯自己的时候才不会出现呢?
&esp;&esp;别送太远。好的。
&esp;&esp;算了别问太多。
&esp;&esp;别管了。
&esp;&esp;绿灯亮起,后车按喇叭催他。
&esp;&esp;克里斯一脚踩下油门,轮胎碾过潮湿路面,发出一声短促摩擦。
&esp;&esp;等他把车开回家,天色已经浓黑。
&esp;&esp;院子里那株前两天刚扶正的玫瑰在风里轻轻晃,枝条还没完全稳住,绑着的白色细绳被吹得一下一下打着木桩。克里斯坐在车里看了两秒,忽然想起卡卡蹲在花圃边,用剪刀修掉一截坏枝时的样子。
&esp;&esp;那时他低着头,袖口挽到手肘,动作干脆利落,小臂肌肉线条流畅地鼓动。
&esp;&esp;克里斯咬咬牙,下车,重重甩上了车门。
&esp;&esp;偌大的别墅里一下空下来。
&esp;&esp;上午还有人说话,有人从楼上走下来,有人靠在厨房台面边喝咖啡,现在门一关,只剩钟表滴答和冰箱压缩机轻微运转的声音。
&esp;&esp;安静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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