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不会。”

&esp;&esp;卡卡的胸腔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esp;&esp;克里斯笑了，整个人像被阳光泡软了。

&esp;&esp;“走，再去漱漱口。”克里斯并不喜欢咖啡的味道在嘴里待太久。

&esp;&esp;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脸——克里斯的头发翘得更高了，脸颊被冷水激得发红；卡卡的眼下还有一点青，但比昨天淡了一些。

&esp;&esp;克里斯把脸擦干，挤到卡卡旁边，也拿起牙刷，“你说农场叫什么名字？”

&esp;&esp;“还没想。”

&esp;&esp;“叫‘卡卡和克里斯’？”

&esp;&esp;“太长了。”

&esp;&esp;“那叫‘kc’？”

&esp;&esp;“像律师事务所。”

&esp;&esp;“有点像kfc，”克里斯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着一嘴泡沫笑了，“叫‘我们的’，怎么样。”

&esp;&esp;卡卡从镜子里笑着看着他，“什么？”

&esp;&esp;“就叫‘我们的农场’，”克里斯把嘴里的泡沫吐掉，用水冲了冲牙刷，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面对卡卡，“不用起名字，就是我们的。”

&esp;&esp;卡卡把牙刷放下，漱了口，转过头看他。

&esp;&esp;克里斯靠在洗手台上，两手撑在身后，仰着脸，嘴角还沾着一点牙膏沫。他的眼睛很亮，卡卡忽然想到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esp;&esp;“好啊，”卡卡拉回思绪，“就叫‘我们的’。”

&esp;&esp;克里斯笑了，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卡卡下巴上的水珠，指腹沿着下颌线滑过去，停在耳垂下面。

&esp;&esp;“卡卡。”

&esp;&esp;“嗯。”

&esp;&esp;“你说我们以后——”

&esp;&esp;他没有说完。

&esp;&esp;因为卡卡的鼻子里忽然掉下来一滴血。

&esp;&esp;像一颗熟透的果实从枝头脱落，直直地落进白色的洗手池里。啪的一声，在瓷面上炸开一小朵红色的花。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esp;&esp;卡卡低头看着那三滴血，像在看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esp;&esp;克里斯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esp;&esp;他的眼睛还亮着，嘴角还翘着，手指还停在卡卡的耳垂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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