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卡卡把旅行袋靠墙放着，弯腰脱鞋。鞋带系的有点紧，他扯了两下才松开，刚把鞋放到一边，直起身，就被从后面抱住了。

&esp;&esp;克里斯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收得很紧。额头抵在他后颈上，呼吸打在他的脊椎上，一下一下的，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还是不太规律。

&esp;&esp;卡卡没有动。

&esp;&esp;他垂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和克里斯光着的脚，并排站在玄关的地垫上。

&esp;&esp;两人踩在地垫边缘，露出底下的一小截地板。

&esp;&esp;“你来了。”克里斯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esp;&esp;“来了。”

&esp;&esp;“你真的来了。”

&esp;&esp;卡卡把手覆在克里斯环在他腰前的手背上，拇指摩挲过他的指节，骨节分明，指尖有点凉。

&esp;&esp;“我买了周末的机票，”卡卡说，“本来想那时候再来的。”

&esp;&esp;克里斯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esp;&esp;“但是我等不了了，”卡卡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睡着之后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出门了。”

&esp;&esp;“你怎么不告诉我。”克里斯的声音闷在他后背上。

&esp;&esp;“想给你一个惊喜。”

&esp;&esp;“惊喜？”克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和淡淡的抱怨，装作怪他，“凌晨四点敲我门把我叫醒。”

&esp;&esp;克里斯笑了一声，松开手臂，卡卡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玄关。

&esp;&esp;灯光从客厅漫过来，只照亮了克里斯半边脸，另半边隐在暗处，但卡卡还是看见了他的表情。

&esp;&esp;是那种把情绪往回咽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还在，眼睛里却全是水光，鼻翼翕动着，像溺水的人刚被捞上来。

&esp;&esp;卡卡抬手，拇指按在克里斯的眉心，慢慢向两侧推开，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

&esp;&esp;“去睡觉。”卡卡说。

&esp;&esp;“你刚来。”

&esp;&esp;“对，我来了，不是幻觉，不会消失。你先去睡觉，明天再说。”

&esp;&esp;“可是我觉得该庆祝一下。”克里斯的手臂重新攀上了卡卡的肩膀。

&esp;&esp;“怎么庆祝呢？”卡卡的声音有点沙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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