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姿态放松而开放。

&esp;&esp;“最近事情太多了，”他说，“换成谁都会这样。”

&esp;&esp;这句话太像一句安慰。

&esp;&esp;克里斯忽然意识到，卡卡正在做一件事——他在努力把今晚变成一场普通的探访。没有交易，没有恶魔，没有计时器，没有代价。只是两个相识多年的朋友，在深夜里坐下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esp;&esp;而克里斯自己，也在做同样的事。

&esp;&esp;“你最近训练怎么样？”他问，语调刻意放轻。

&esp;&esp;“还可以，”卡卡笑了笑，“身体状态不错。”

&esp;&esp;“膝盖呢？”

&esp;&esp;“没问题。”卡卡回答得很快，“队医检查过。”

&esp;&esp;克里斯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重重地跳了一下。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过于明显的停顿，“那就好。”

&esp;&esp;他们就这样聊下去。

&esp;&esp;从训练安排，到赛程调整，再到某个老队友最近的近况。话题像被精心挑选过，每一个都安全、稳妥、不触及任何危险的边缘。卡卡的语气始终温和，偶尔会笑，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异常。

&esp;&esp;可克里斯却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一种违和。

&esp;&esp;太克制了。

&esp;&esp;卡卡一向善于倾听，却也从不会这样小心翼翼地绕开某个中心。

&esp;&esp;他像是在刻意避免重要的东西，像是只要不提起，那些悬在头顶的东西就不存在。

&esp;&esp;“你今天，”克里斯忽然开口，打断了卡卡的话，“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esp;&esp;卡卡顿了一下。

&esp;&esp;只是一下，很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克里斯还是捕捉到了。

&esp;&esp;“特别的事？”卡卡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点自然的疑惑，“没有，怎么这么问？”

&esp;&esp;“没什么，”克里斯立刻说，“随便问问。”

&esp;&esp;卡卡看了他几秒，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他笑了笑，视线移开，“如果有，我会告诉你的。”

&esp;&esp;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沉地落在克里斯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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