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蔬菜清甜。他们坐在餐桌两边，安静地吃着，偶尔交谈几句关于市场见闻的闲话。

&esp;&esp;克里斯还在字斟句酌，思考着一会儿是直接说“卡卡你留下来帮我装饰圣诞树吧”，还是说“卡卡我的圣诞树还没装饰”，嗯，可能还是后者好一点，前者想留下卡卡的意图太明显了。

&esp;&esp;两人收拾完餐具，重新回到客厅，都显得有些踌躇。

&esp;&esp;克里斯察觉到了，放下水杯，看向卡卡。

&esp;&esp;卡卡的目光在客厅里游移了一下，最终落在克里斯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认真。

&esp;&esp;“克里斯，”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却字字清晰，“我……有件事想和你一起做。”

&esp;&esp;“什么？”克里斯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

&esp;&esp;卡卡似乎又犹豫了一秒，然后下定决心般，从裤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esp;&esp;“我们……拍个视频吧。就像……”他顿了顿，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下唇，“就像以前那样，对着镜头说声‘圣诞快乐’。”

&esp;&esp;时间仿佛被抽走了几秒。

&esp;&esp;克里斯怔住了，血液似乎在耳中轰鸣。以前那样？哪个以前？是……他们作为亲密无间的队友，在无数个圣诞前夕，应俱乐部或赞助商要求，对着镜头勾肩搭背，笑容灿烂地说“feliz navidad”的那些以前？还是……卡卡口中那个模糊的、他未曾亲历的上一世？

&esp;&esp;卡卡的目光紧紧锁着他，没有躲闪，他举着手机，克里斯难得见到他的手指有些颤抖。

&esp;&esp;“来吧，克里斯。”卡卡见他的眼睛都瞪圆了，笑起来，向他招了招手。

&esp;&esp;巨大的惊喜像烟花在克里斯胸腔里炸开，可是还没等他张嘴，汹涌的酸楚和渴望就席卷而来，他喉咙却发紧，只能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快，带倒了沙发上的一个靠垫。

&esp;&esp;“你……卡卡”克里斯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想起来上辈子了？”

&esp;&esp;卡卡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屏幕漆黑，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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