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卡卡的心声, 却都一无所获。

&esp;&esp;哎，这个人怎么这么能忍啊, 就算站在他身边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并且卡卡屏蔽自己心声传过来的能力越来越强了，自己的心却还开放得像随意出入的旷野。

&esp;&esp;克里斯神游天外，惆怅地想着，直到闪光灯打在自己脸上才反应过来。

&esp;&esp;他和卡卡并肩站在商业活动主办方logo前，笑容像是焊在脸上的面具，嘴角维持着上扬的弧度，颧骨附近的肌肉却开始发酸发僵。

&esp;&esp;提问大多围绕国家德比, 关乎战术, 关乎进球。回答是训练过千百遍的流畅，克里斯的嗓音甚至还能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激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后脑勺深处有一根筋在突突地跳, 随着每一次闪光灯的明灭，那跳动的节奏就加快一分, 逐渐拧成一种沉闷的、带着金属锈味的钝痛, 从太阳穴向眼眶后方蔓延。长时间站立消耗着他本就周期性衰减的体力, 脚下的地毯仿佛有了吸力，要将他拖入一种冰冷的疲惫里。

&esp;&esp;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重心, 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

&esp;&esp;卡卡向他这边侧了侧身, 原本均匀打在两人脸上的侧方强光, 被卡卡的肩膀和头部挡住了大半，克里斯眼前的炫光顿时减弱, 视野清晰了些许，虽然那钝痛并未消失。

&esp;&esp;主持人的问题抛给了卡卡，关于他比赛中那个助攻的决策过程。卡卡侧头聆听，表情专注温和，侧脸的线条在调整后的光线下显得平静无波，他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措辞严谨，诚恳，令人信服。

&esp;&esp;桌子是长条形的，铺着深色桌布，垂下的部分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就在卡卡话音中途一个自然的停顿时，克里斯的左腿外侧，忽然感觉到一个轻微的碰触。

&esp;&esp;是卡卡的膝盖。

&esp;&esp;隔着两层薄薄的西装裤料，那碰触短暂、清晰，一触即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施压，仅仅是一个瞬间的接触，像偶然的靠近，像是一种沉默的应答。

&esp;&esp;那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短暂地驱散了一丝从克里斯骨髓里渗出来的冷意。

&esp;&esp;同时克里斯听见卡卡在脑海里对他说“再坚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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