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错觉。

&esp;&esp;卡卡的不适是真实的，而且似乎比昨天更明显了, 但是持续的时间很短暂。

&esp;&esp;克里斯完全无法接受, 自己带来的诅咒, 正在一点点侵蚀卡卡引以为傲的身体掌控力。

&esp;&esp;水声、笑声、柜门开合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蒸汽和沐浴露的香气。

&esp;&esp;克里斯机械地往包里塞着训练服,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穿过攒动的人头, 落在角落那个储物柜前。

&esp;&esp;卡卡正坐在长凳上弯腰系鞋带, 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但克里斯注意到他系好鞋带直起身时, 右手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右膝外侧，非常快的一个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随意的一拂。

&esp;&esp;可克里斯的呼吸还是滞住了。那不是他熟悉的、属于卡卡的流畅姿态。

&esp;&esp;“卡卡，晚上队里聚餐，你来吗？”拉莫斯一边往头上喷发胶一边大声问。

&esp;&esp;卡卡抬起头，脸上是惯常温和的笑意，但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今晚可能不行，有些累，想早点休息。”

&esp;&esp;卡卡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带着点轻松的歉意，但他说完话后，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种不适，那按过膝盖的手，此刻正松松地垂在身侧，指尖却微微蜷着。

&esp;&esp;恐惧像细密的蛛网，瞬间缠上了克里斯的心脏。

&esp;&esp;不是脖子，这次是膝盖？

&esp;&esp;那个在上一世最终摧毁了卡卡速度与灵气的膝盖？难道因为他，这一切要提前发生？恶魔说过的“分担”，难道是以这种形式呈现？将他最深的恐惧，他最想为卡卡规避的伤病，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提前引燃？

&esp;&esp;克里斯几乎气得浑身发抖了，他几乎是抢在所有人之前冲进了更衣室，彻底无视了马塞洛大声嚷嚷着晚上去哪里聚餐的邀请，迅速离开了巴尔德贝巴斯这个令人心惊的地方。

&esp;&esp;胸腔里堵着一团灼热而沉重的东西，恐惧，自责，快要将他逼疯的无能为力。

&esp;&esp;他只想立刻回到家，回到那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去面对那个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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