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卡卡抬起左手，他的指尖掠过空气，落在克里斯僵垂的手边——那里，昂贵的勃艮第红天鹅绒被攥得发皱，在衣角处留下凌乱的痕迹。

&esp;&esp;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

&esp;&esp;修长的手指仔细抚平每一道褶皱，指节偶尔擦过克里斯的手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这个整理衣角的动作太过自然，又太过亲密。

&esp;&esp;他抚平最后一道褶皱，指尖在衣料上短暂停留。

&esp;&esp;“但是，”卡卡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重新锁住他的眼睛，“下次解释的时候，不用这么着急。”

&esp;&esp;第41章

&esp;&esp;曼彻斯特的十二月, 夜色总是来得迫不及待。

&esp;&esp;刚过下午四点，天空就已染上墨蓝，湿冷的空气里漂浮着工业城市特有的煤烟与湿土混合的气息。

&esp;&esp;卡灵顿训练基地的灯光在渐浓的暮色中一盏盏亮起又熄灭, 像散落在荒原上的珍珠。

&esp;&esp;更衣室里，克里斯站在花洒下, 任由热水冲刷疲惫的身体，水珠顺着紧绷的背肌滑落，在瓷砖地上汇成细流。

&esp;&esp;他闭上眼，感受着颈椎深处传来的钝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缓慢而持续的下沉感，仿佛有人正往他的骨骼里灌注水银。

&esp;&esp;“罗纳尔多，还不走吗？”后勤人员探头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esp;&esp;“马上。”克里斯关掉水阀, 湿发上的水珠滴落在肩头, 带来一阵寒意。

&esp;&esp;后颈摸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像是承载了不该属于这个年轻身体的重量。

&esp;&esp;更衣室里残留着队友们的香水、沐浴露、肌肉舒缓喷雾的气味, 混杂在一起，狂暴地占据了克里斯整个鼻腔, 这些熟悉的味道此刻让他感到窒息。

&esp;&esp;克里斯选了件高领毛衣套上, 羊毛的质感已经够柔软, 可是他仍然感觉颈后那一片磨得有点不舒服。

&esp;&esp;几盏路灯在潮湿的沥青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停车场里夜风呼啸而过。

&esp;&esp;克里斯竖起外套领子, 在早已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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