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稍稍抬眼与卡卡长久地对视。克里斯不知道说什么，傻傻地蹦出一声“嗨”。

&esp;&esp;紧抿的唇角就像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样，紧绷着，没有人先开口。

&esp;&esp;克里斯心若擂鼓。距离近得他已经嗅到卡卡身上好闻的味道，是卡卡最爱的木质调香水味，香根草的沉稳干燥弥漫在他的鼻腔，仿佛被拉回了上一世无数个与卡卡近距离接触的瞬间。

&esp;&esp;他不敢直视卡卡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那里面干净得仿佛能映出自己心里的所有龌龊，于是只得盯着卡卡卫衣的帽檐处发呆。

&esp;&esp;“走吧克里斯，你方便和我谈谈吗？”

&esp;&esp;卡卡脸上依然是标准的微笑，可是克里斯却心里发毛，与其见到这样的卡卡，不如让卡卡现在就质问自己，不如他就把一切都捅穿，把一切都宣之于口。

&esp;&esp;他们来到基地附近一个僻静的咖啡馆角落坐下。

&esp;&esp;木质的桌子小小的，克里斯坐在卡卡对面，坐姿不敢太狂放，他害怕不小心在桌面下碰到卡卡的腿。

&esp;&esp;“卡卡，我不该那样出现在你的酒店，抱歉给你造成了不好的舆论影响。”克里斯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喉中的苦涩都要漫溢出来了，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悲伤呢？又该以什么身份悲伤呢？

&esp;&esp;克里斯垂眼看着桌面，注意到卡卡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esp;&esp;外面忽而下了太阳雨，他们的位置靠窗，克里斯看见雨珠在窗上艰难地爬动。

&esp;&esp;“那些报道，”卡卡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轻敲着杯沿，斟酌着开口，目光并没有完全看向克里斯，而是落在桌上，“它们很荒谬，我知道。”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恰当的词语，“克里斯，有些事情，嗯，我是不是无意中让你产生了什么误解？”

&esp;&esp;克里斯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本以为卡卡不会提这件事，他以为卡卡根本不会把这件事当真。

&esp;&esp;卡卡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仿佛如果真有误解，那也一定是自己无意中造成的。

&esp;&esp;这种典型的卡卡式的善良和自省，反而让克里斯更加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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