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眼睛被点燃了，欣赏地看着那几枝美丽的红色康乃馨。

&esp;&esp;“它们同您手套上的蕾丝相得益彰，不是吗？”

&esp;&esp;那位管家太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抽出其中一枝放在她的手上。

&esp;&esp;对方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狡黠的，用来缓释沉默的意味。

&esp;&esp;她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那枝花，又看了看自己手套上细密的蕾丝纹路——确实，它们都是精美的，都带着一种柔软的克制。

&esp;&esp;随即她自信地微笑起来，拿起那枝花，举在胸前，那神情、那姿态，竟同记忆中帕默斯顿夫人手握卷轴的样子如出一辙。

&esp;&esp;管家定住了。出了神。

&esp;&esp;她细心地观察面前这位少女。观察她白皙的面庞，清新而时尚的气质，漂亮的肩膀，以及挺拔得令人赏心悦目的姿态，这些都给人留下一种特别美好的印象。虽然年轻稚嫩，但在她身上看不出丝毫笨拙。还有她那素净的衣饰——在浮华的上流社会极为少见。管家丽莲仔细察看了那件衣服。她懂得这种素净是怎么一回事，明白它背后得付出多少代价。

&esp;&esp;她所服侍的帕默斯顿家族，成员们普遍金发蓝眼，像冬日里清澈的日光。

&esp;&esp;但这个女孩恰恰相反。

&esp;&esp;她是黑发，苍白美丽的脸上嵌着茶褐色的眼睛，有一种东方的神秘，温柔、沉静、聪慧，像一首难读懂却听得见韵脚的诗。

&esp;&esp;怪不得一露面就能在伦敦的高级社交场上掀起波澜，引得那些贵胄精英的注目。

&esp;&esp;“您先尝尝这里的咖啡，我去给您派些侍女来。”管家太太温声说。

&esp;&esp;这是一个漂亮的高个子英国女人，身形瘦削，盘着高髻，穿着一条用披肩裹住肩膀的黑裙，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气质十分干练，苍白的额头，在起伏的黑发和浓重的眉毛映衬下，显得格外肃穆，让人想起一些英国小说版画里的老派管家形象——那些资历很高的、一辈子服侍同一个家族的女人，脸上永远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威严，仿佛她们本身就是这座房子的一部分，比墙壁和地板更古老、更坚固。

&esp;&esp;伯莎捻着花转身，看见对方毕恭毕敬地朝她微微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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