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所面对的，是根深蒂固的阶级偏见，还有自己背后那道怎么也抹不去的阴影——那句传言，像诅咒一样，永远跟在她身后。

&esp;&esp;“疯子的后代……”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已经平静了许多。

&esp;&esp;维恩还握着她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耐心等她开口。

&esp;&esp;她望着他，忽然觉得，也许那些人的话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站在她这边。

&esp;&esp;“所以你怎么想？”她听见自己低声问，

&esp;&esp;她的声音平缓而紧绷。

&esp;&esp;“那份报纸的头版，我会立即命人撤下。”

&esp;&esp;她和他四目相对，又很快移开目光。

&esp;&esp;然后，她温吞地开口：

&esp;&esp;“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esp;&esp;她知道自己对他有所隐瞒——她的人生经历，她的身世。

&esp;&esp;那些她从不与任何人提起的、像毒瘤一样长在心底的东西，此刻正一点点往外翻涌。

&esp;&esp;终于她再次出声，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其实，我对你有所隐瞒。”

&esp;&esp;“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他的回答来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esp;&esp;“我不在乎。”

&esp;&esp;“但我在乎。”

&esp;&esp;她打断了他，或者说是打断了自己即将涌出的软弱。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esp;&esp;“你听着，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实的。”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我的家人——我的母亲，还有我那个不知下落、甚至已经去世的姥姥，都是精神病人。”

&esp;&esp;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下巴紧绷，肩膀僵硬，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

&esp;&esp;她不敢抬头看他，因为怕在他眼睛里看到怜悯，或者是更可怕的东西——退缩。

&esp;&esp;然后她低下头，抢在他开口之前说出了那句话，“对不起，我不该答应和你结婚的。”

&esp;&esp;沉默。

&esp;&esp;漫长、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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