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不自觉地收紧，像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余颤未止。她感到脸颊隐隐发热，却不知那红晕是何时浮上来的。

&esp;&esp;一名白衣男子由管家恭恭敬敬地陪着，正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esp;&esp;地毯由男仆在门廊下沿台阶铺开，细细展平，直延伸到男子的脚边。

&esp;&esp;维恩依照自己的身份，稍晚些才来到。

&esp;&esp;眼前的这栋宅邸，很大，式样华丽古老而典雅，是他家的老宅。他很熟悉这里，他的父母以前生活在这儿，后来又死在这里。他几乎不记得自己的母亲了，她留给他的印象成了神圣的回忆。在他的想象中，他的母亲是个顽强又美丽的理想女人，同伯莎一样。

&esp;&esp;他将大衣交给穿长丝袜的男仆。

&esp;&esp;然后穿过走廊，进入舞厅，接着又在正门那里略停了一停。

&esp;&esp;中央的枝型吊灯映照着暗粉红色的地毯，壁灯都亮着，空气里弥漫着温暖浓郁的馨香。

&esp;&esp;望着人头攒动的舞厅，他略一犹豫，不知自己来的是不是时候，是否能如愿见到她。

&esp;&esp;本来今天他是来不及参加这场舞会的。

&esp;&esp;他是硬挤出时间过来赏凯瑟琳的光，顺便过来见她一面。

&esp;&esp;大选结束，国会重组，数不清的振兴计划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esp;&esp;庞大繁杂的公务落了下来，运河、水渠、桥梁，以及各种公共建筑也开始动工。

&esp;&esp;而且正值圣诞年末，又来了很多请愿的人，救济那些因政治革命而流离失所的人。

&esp;&esp;由于天气越来越冷，雪下了几天，城东那片郊区几乎成了无人靠近的疫区，有人开始生病：伤寒、白喉、痢疾……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向他献上五花八门的计划，声称要将国家建设得更为壮丽繁华。报告、接见、任免、奖赏、年金、薪俸和书信来往，也就是所谓的例行公事，这些事情花去他很多时间，私事几乎没有空闲。

&esp;&esp;傍晚七点。

&esp;&esp;维恩穿过热闹喧嚷、人头攒动的舞厅，汇入宾客之中，朝她和凯瑟琳的方位走去。

&esp;&esp;蜡烛的光辉洒在男人白色礼服的肩头，洒在他坚定冷静的俊俏脸庞上，洒在他梳得一丝不苟的美丽金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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