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她从来不在值班室放咖啡粉，连理查德泡的浓红茶她都推开。

&esp;&esp;“我刚刚和穆勒大队长待在一起，他的副官跑过来通报，港口发生了爆炸，”路易莎掸了掸烟灰。

&esp;&esp;“运伤员的卡车已经出发了。”

&esp;&esp;夏莉心头一紧。

&esp;&esp;想起晚宴快结束时，军乐队演奏的《panzerlied》，几乎所有德国军官都跟随旋律，用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声音，嘹亮的歌声像风卷满了宴会厅。

&esp;&esp;她隐隐听见了闷闷的响声，离得很远，像夏天的闷雷。而博德曼夫人和市长夫人碰杯，叮铃清脆声。

&esp;&esp;一切都像是错觉。

&esp;&esp;“理查德博士呢？”夏莉希望理查德博士在医院，做好了接收伤员的准备。

&esp;&esp;“也许在赶来医院的路上，”烟雾从红唇间逸出，路易莎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慵懒语调。

&esp;&esp;“西蒙娜的孩子快出生了。如果今晚联系不上他，我不会觉得奇怪。”

&esp;&esp;夏莉已经猜到会是这样，值夜班的外科医生很少，尽管她资历很浅，但那些实习医生更不可靠。

&esp;&esp;她转身快步朝外走。

&esp;&esp;路易莎望向那抹纤细的背影走远，嘴角扬起轻松的笑容，夏莉一定会去医院，不用跟着那些德国佬走上通往地狱的路线。

&esp;&esp;女人把那支没抽完的香烟摁灭在墙壁上，看着原本炽烈的烟头猛地熄灭，落下几点火星。

&esp;&esp;戛然而止的生命，大抵也是如此。

&esp;&esp;

&esp;&esp;夏莉在宴会厅的正门找到了艾德里安。

&esp;&esp;他和博德曼上校做最后的交谈，博德曼夫人面带笑意地站在丈夫身边。

&esp;&esp;彼得和玛琳站在几步外。

&esp;&esp;玛琳的小圆脸迎着光，脸上挂着灿烂雀跃的笑容，她今晚和彼得跳了第一支舞，还有最后一支华尔兹，她幸福的像一只偷蜂蜜的小老鼠，掉进了蜜罐里。

&esp;&esp;团部的其他军官和女伴也在不远处，贝克中尉和兰格中尉在讨论。

&esp;&esp;女伴们打着哈欠，拢了拢长发，或是看一眼手腕上的表盘。

&esp;&esp;博德曼上校拍了拍艾德里安的手臂，和夫人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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