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阳光映在脸上，他心里有一股呼之欲出的情绪，“shelly，我可以——”

&esp;&esp;他对上夏莉的眼睛，那双圆圆的黑眼睛，有着朋友之间坦荡的信任。

&esp;&esp;弗里德曼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及时把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esp;&esp;-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esp;&esp;-像那些装甲兵一样。

&esp;&esp;-像阿尔布雷希特少校一样。

&esp;&esp;-我可以把你的名字涂在我的飞机上吗？

&esp;&esp;“你怎么了？”夏莉不解，“你想说什么？”

&esp;&esp;“我可以拥抱你吗？在离开之前。”弗里德曼抬手摸了摸鼻尖，耳朵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他仓促地加了一句。

&esp;&esp;“朋友的拥抱。shelly，你是我的好朋友。”

&esp;&esp;夏莉愣了下。

&esp;&esp;而后，笑着朝他走近一步，打开手臂，抱住了这位很久之前就认识的好朋友。

&esp;&esp;弗里德曼身体绷直，这个拥抱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esp;&esp;他像一棵无法移动的大树。女孩用双臂测量着树的周长？

&esp;&esp;他甚至比不上那只胖猫，被夏莉抱住的时候，手脚动弹不得。

&esp;&esp;弗里德曼挣了挣被抱住的手臂，他想在离开前，用自己的臂膀回抱她，以朋友的名义。

&esp;&esp;夏莉感受到他的挣扎，松开手臂，后退了两步，“弗里德曼”

&esp;&esp;她仰头看着这位即将远赴东线的王牌飞行员，局促开口。

&esp;&esp;“我听艾德里安说过，你们航空队经常会配合装甲部队行动，是一种很厉害的战术。”

&esp;&esp;女孩稍稍停顿，抿了抿唇，才继续说道，“如果你在前线遇到艾德里安，希望你，嗯，我是说。”

&esp;&esp;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眼神闪躲地望向地面。

&esp;&esp;草地已经被秋日染出一点点青黄。

&esp;&esp;夏莉想说“照顾他”，又想说“帮助他”，但那些词都怪怪的。

&esp;&esp;弗里德曼没有催促，再不会有比这一刻更好的时候了，他能自由地注视着夏莉，研究她蹙起的眉尖，她像是遇到天大的麻烦。

&esp;&esp;夏莉一抬头，对上弗里德曼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她慢慢收住了心思，为自己刚刚的自私想法感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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