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聿安说，夏先生三天前去美国了，你没一起去？”

&esp;&esp;夏莉垂下眼帘，“我想在巴黎完成学业。”

&esp;&esp;“在巴黎完成学业？”林悦有些惊讶，她居然会这么说。

&esp;&esp;夏莉握着热水杯，点点头。

&esp;&esp;“你要在一个被纳粹占领的城市里安然求学？”

&esp;&esp;夏莉手指一缩，像是被对方的话刺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才发现，林悦的眼神并不是见到好朋友时的欣喜愉悦。

&esp;&esp;自己好像在被审视，被评估，被判断。

&esp;&esp;女孩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紧紧握着水杯。

&esp;&esp;“这里不适合你，”林悦作出判断，“我们正在组织一批中国学生去苏联，你应该加入我们，那边的大学会接收你。”

&esp;&esp;夏莉听后有些惊讶，想了想，还是摇头。

&esp;&esp;-她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esp;&esp;在沉默的对视中，夏莉感到不适应，便翻开手里的书籍，视线落在一行法语单词上。

&esp;&esp;“你留在这里，到处都是秘密警察和德国人，今天能上课，明天学校就会被关停。但是苏联不一样，有真正的社会主义，有并肩作战的同志，有培养革命者的大学……”

&esp;&esp;夏莉安静听着。

&esp;&esp;听着林悦从十月革命开始讲，讲列宁，布尔什维克的思想。

&esp;&esp;窗口的凉风一阵阵吹，退烧药降下去的温度又不自觉地攀升，她突然感到和老朋友见面，有点陌生，有点疲惫。

&esp;&esp;“苏联是真正为劳动者和受压迫民族建国的国家，教育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资本家培养学徒，你的知识属于人民。”

&esp;&esp;“而纳粹占领的巴黎……最重要的是，苏联没有阶级压迫，没有纳粹的偏执与暴-行。”

&esp;&esp;林悦条理清晰，类似的小组动员宣讲她做过很多次，向夏莉传递着苏联先进思想，工业和制度的优势。

&esp;&esp;当她发现对面女孩望着窗户走神时，眼中不免浮起了失望。

&esp;&esp;“夏莉，你不应该留在巴黎。”

&esp;&esp;熟悉的中文，塞进耳朵里，在脑袋中跳来跳去。夏莉头晕目眩，撑着桌面，起身将窗户关上。

&esp;&esp;林悦皱眉，因为夏莉的态度让她对女孩的一举一动都忍不住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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