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昀语气很轻，“这里有封信，也是给你的。”

&esp;&esp;夏莉再次道谢，满脸喜悦。

&esp;&esp;陈昀静静地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句，“你和那个德国男人还在一起？”

&esp;&esp;夏莉嘴边的笑意凝住，手指微微蜷缩，在信封边缘留下痕迹。

&esp;&esp;陈昀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叹了口气。

&esp;&esp;他圣诞节去了法国，参与了国际反法西斯与援华会议，会议由法共政|治局委员雅克·杜克洛主持。

&esp;&esp;会议旨在谴责慕尼黑协定的绥靖政策，呼吁欧洲各国建立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声援西班牙共和国与中国抗战。

&esp;&esp;他们对纳粹德国抱有极大的警惕，担心未来会发生战争。

&esp;&esp;“他还在侦察连？”陈昀换了个问题，陪同夏莉走向停在椴树下的梅赛德斯。

&esp;&esp;他见过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司机几次。

&esp;&esp;夏莉轻轻点头。

&esp;&esp;陈昀又想叹气了，但看女孩脸色不好。

&esp;&esp;他摸了摸鼻尖，尴尬地笑了声，“挺好的。”

&esp;&esp;他不知道夏莉懂不懂，他是读过《战争论》的，对德国的国防军有些了解。

&esp;&esp;侦察连里的士兵是国防军中的精锐，军官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是陆地部队的眼睛和尖刀，承担着大量残酷的作战任务。

&esp;&esp;简单来说，伤亡率极高。

&esp;&esp;

&esp;&esp;回到公寓。

&esp;&esp;半年没有收到过家书的女孩，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

&esp;&esp;两页纸，字迹潦草，有些地方笔迹停顿，接不上下一句。

&esp;&esp;只简单地告知了家里情况，一切都好。

&esp;&esp;信上还提及。

&esp;&esp;他们已经拿到了法国的入境许可。

&esp;&esp;聿安开始学法语了，船票定在十二月中旬，从上海出发，经马赛上岸。

&esp;&esp;如果一切顺利，也许能在法国过除夕。

&esp;&esp;剩下一整页，都是对她的关心，担心她的学业，生活，有没有饿肚子…寄人篱下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长高。

&esp;&esp;夏莉坐在沙发里，客厅暖色的灯光晕染在她脸上，睫毛湿成一簇簇，朝下阖着，遮住泛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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