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谓被赭贯木、刀锯鼎镬。

&esp;&esp;当年龙师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无数酷刑加身为了问出化龙秘法的根底，但丹枫始终绝口不提，未曾吐露一字半句。他的目光低垂，只是以失去了色彩的眼睛沉默地接受着一切诸般业果，希望所有的罪孽压在他一人身上。

&esp;&esp;昔时之时，没有人如愿。

&esp;&esp;建木生长，结出了孽果，仅此而已。

&esp;&esp;丹恒往前走了一步，转向怀着厌恶神色站在几尺之外的龙师，计上心来：“可以问一下，嗯，龙尊喜欢吃什么甜点吗？”

&esp;&esp;龙师的表情唰的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esp;&esp;充满了一点点不耐烦、一点点气恼和一点点破防。他们坚持反复诘问的话题无非是什么“你认罪吗”、“你的共犯有哪些人”、“化龙妙法究竟是什么”、“当时麟渊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等。

&esp;&esp;或许龙师们还想得到一份莫须有的指证，关于——“景元是否与你同谋”……百年前他们必定汲汲不舍地追问过。

&esp;&esp;丹枫掌权之时，他们就斗不过这位独断专行的龙尊。等到终于有机会能把这眼中钉肉中刺拉下神座，却发现自己仍旧无能到撬不出需要的信息。

&esp;&esp;不管龙师寤寐求之的答案是什么，丹恒对于这位前世的自己，唯一想问和能问的大概只有：

&esp;&esp;——“你■■吗？”

&esp;&esp;一个没有机会问出的问题，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

&esp;&esp;蜕鳞、转生，世上已再无丹枫其人。

&esp;&esp;幻觉之所以能产生效果，是因为它可以通过呈现违背客观现实的存在来欺骗大脑，蛊惑人心。但丹恒清楚地知道，丹枫绝不会回答任何人任何一个字。

&esp;&esp;哪怕景元亲自来问。

&esp;&esp;“那你别愣着啊！浪费时间。爱问什么问什么吧！”龙师烦躁地骂道，充满了打工人的怨气，“这该死的工作，什么东西也问不出来，还要被上司叼！”

&esp;&esp;丹恒神色微闪，忍耐住对他抱以老拳的冲动——他意识到自己不能为幻境牵着鼻子走，必须做点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来改变行迹。

&esp;&esp;然而他还在思索之时，一股腥臭的气息从他的喉管中腾起，朝着远处龙师的门面喷涌而出。丹恒控制不住地张嘴发出了离谱到星穹列车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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