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老师要肃清我么？”

&esp;&esp;雫衣在黑死牟身前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esp;&esp;她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就在这里，就在此时，肃清我这个叛徒……”

&esp;&esp;黑死牟没回答。

&esp;&esp;赫金色的六眼低垂着，不辨喜怒。

&esp;&esp;“没关系。”

&esp;&esp;雫衣拉起黑死牟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如果是老师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esp;&esp;他的手很大。

&esp;&esp;能轻易攥住她整个颈子。

&esp;&esp;“我的一切，原本就是老师给的。”

&esp;&esp;雫衣并不畏惧，她深深凝睇着黑死牟，莞尔一笑，“是老师给了我力量，也是老师让我活得像个人……我这样一无是处的累赘，本该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死去，全靠老师，才能好好活到现在。这些年，我过得很开心，就算只能到底为止，也没关系。”

&esp;&esp;“老师，我很高兴，”

&esp;&esp;她说，“最后来的是你，能死在老师手上，我心甘情愿。”

&esp;&esp;黑死牟沉默不语。

&esp;&esp;目光顺着手臂，来到她纤细的颈子上。

&esp;&esp;她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esp;&esp;全身肌肉呈现放松自然的姿态。

&esp;&esp;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在她感觉到痛苦之前，拧断她的颈子，完成无惨大人的命令。

&esp;&esp;“不反抗么？”

&esp;&esp;许久之后，黑死牟松开了手。

&esp;&esp;手臂微微向上，掌心抚上雫衣的脸，“……你死了的话，琴叶怎么办？”

&esp;&esp;雫衣看向黑死牟。

&esp;&esp;黑死牟看向雫衣。

&esp;&esp;雫衣脸上倏然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esp;&esp;“因为老师就是老师嘛。”

&esp;&esp;雫衣捧住黑死牟手背，把脸贴在他掌心，撒娇般轻轻蹭着，“这世上，或许存在天资卓绝，有实力打败你的天才，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esp;&esp;“我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既没有斑纹，也没有通透世界，就算再修炼一百年，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一刀的事儿。”

&esp;&esp;“越是接受了鬼杀队的委托，我就越是明白，实力之间的碾压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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