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过来，微微低头。她将那个创口贴往他左脸颧骨处的淤伤一贴。

&esp;&esp;“好了。”

&esp;&esp;门铃声响起。两人同时转头。

&esp;&esp;卡瑞娜深吸一口气，然后镇定地走过去，在开门的那一刻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esp;&esp;“圣诞快——”

&esp;&esp;雪莉张开手臂抱住她，她说到一半的节日祝福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

&esp;&esp;自两人分别，金发的小姑娘又长高了不少。她回手抱住对方时，已经不需要微微弯腰。

&esp;&esp;“圣诞快乐，卡瑞娜。”雪莉松开手，露出笑容，目光似乎有些湿润：“很高兴再见到你。”

&esp;&esp;——很高兴见到你没事。

&esp;&esp;雪莉转过头。

&esp;&esp;“你也是，里昂。”

&esp;&esp;雪莉真情实感地补充：“谢谢你。”

&esp;&esp;虽然依然处于国防部的监管之下，只要能拉开和德里克·西蒙斯的距离——不管多远，都足够令人心存感激。

&esp;&esp;“你道谢道得太早了。” 里昂翘起嘴角，也流露出一丝笑意。但说出接下来的话时，他眼里的神色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等你什么时候再也不用见到他了，到时候再庆祝也不迟。”

&esp;&esp;雪莉抿了抿唇，似乎想告诉里昂小心一点。大概是不想破坏气氛，她转而道：“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俩的圣诞帽是怎么回事？”

&esp;&esp;卡瑞娜和里昂同时顿了一下。

&esp;&esp;“哦，这个吗？”她镇定地摘下头上的圣诞帽，“这是里昂的主意。”

&esp;&esp;“什么？这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主意了？”里昂压低声音，然后在雪莉看过来的那一刻收起表情点头，“是的，这是我的主意。”

&esp;&esp;雪莉抱起手臂，叹了口气：“我已经十六岁了。”

&esp;&esp;“哦天哪，她已经十六岁了。”卡瑞娜小声和里昂嘀咕，“这是青春叛逆期的征兆吗？是青春叛逆期的征兆对吧。等等，你这家伙是不是从来没有过青春叛逆期？”

&esp;&esp;因为在浣熊市相遇时，雪莉只有十二岁，里昂对雪莉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那个时候。

&esp;&esp;里昂小声感慨：“小孩子就是长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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