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后来——”

&esp;&esp;陈队长叹气，“从那以后黎耀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三天一小打，两天一大打，反正这么多年徐敏身上没好过。”

&esp;&esp;一个想回城。

&esp;&esp;一个不想没有老婆。

&esp;&esp;两人成了天秤的两端，一个拼命的跑，一个拼命的打。

&esp;&esp;打着打着就成了现在这样。

&esp;&esp;林美言听不下去了，她去看徐敏，徐敏察觉到她的目光，她神色麻木，“林知青，我没放弃过。”

&esp;&esp;她喃喃道，“我从来都没放弃过。”

&esp;&esp;“政策不让我回城，但是我想到办法了，八七年那年夏天，我高考考上了，可以不通过知青回城，我只要能去城里面读书，我只要去大学读书，我就能回城。”

&esp;&esp;说到这里，她眼里的光也慢慢的黯淡了下去，她不再说话，又选择了沉默。

&esp;&esp;林美言甚至没敢去问后果，后来呢？

&esp;&esp;后来的结果她现在不是看到了吗？

&esp;&esp;徐敏并没有出现在大学里面，而是在湾里面，在黎家，在一顿顿的遭受着黎耀宗的毒打。

&esp;&esp;“他拦着你了？”

&esp;&esp;“嗯。”徐敏语气平静地说，“录取通知书被烧了。”

&esp;&esp;她努力了好久好久，挑灯夜读，不，她没有灯的，她借着月光去看书，去赶海去劳作去喂奶去坐月子的时候也在看书。

&esp;&esp;可是她努力有了结果，但是那个果却被人敲碎了，砸烂了。

&esp;&esp;林美言闭了闭眼，她喃喃道，“你没给家里人打电话吗？”

&esp;&esp;徐敏摇头，“打了没用，我有四个闺女，外加一个我自己一共五个人，我娘家收不了这么多人。”

&esp;&esp;甚至，连她也收不下。

&esp;&esp;回城是需要户口的，想要在城里活下来是需要工作和口粮以及住处的。

&esp;&esp;很不巧，这四样东西她都没有。

&esp;&esp;林美言沉默着，她似乎在徐敏身上看到了无数个，无法回城的知青影子。

&esp;&esp;到了大队长家后，陈队长的爱人领着她们进屋，给徐敏洗了澡，擦了身体。

&esp;&esp;当看到她浑身都是伤的时候，就是陈队长的爱人，也忍不住骂了两句，“黎耀宗真不是个东西，当年娶你的时候，还说什么娶了个文化人当媳妇。”

&esp;&esp;“现在这样——”

&esp;&esp;徐敏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麻木了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esp;&esp;林美言拿着药给她擦身体，好一会才问，“徐知青，接下来的路，你想怎么走？”

&esp;&esp;她从来不知道，在她回城之后，同村竟还有知青日日留在湾里，被人当作生育机器，日日挨打，遍体鳞伤。

&esp;&esp;林美言这已经不是在问问题了，而是在给徐敏一个答案，只要她肯走，她就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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