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摸一摸，碰一碰这一项体验，网购便做不到。

&esp;&esp;有摊主在卖对联。不是普通机器印刷的对联，是当场书写，卖得也比普通对联要贵一点。摊前围着的大都是大爷、大妈，陆含章这一身穿搭混迹于大爷、大妈当中，竟还和旁边一位大妈的外套疑似高度撞款。

&esp;&esp;在车上，无论陆含章那件羽绒服多丑，至少还有脸能看，现在两人都戴着口罩，挡了个严严实实，便是连脸都看不成，楚九的步子便不自觉往边上挪了挪。

&esp;&esp;陆含章：“……”

&esp;&esp;不是不知道男朋友“图”色，但是连羽绒服跟棉麻帽的“考验”都经受不住，也是……万万没想到。

&esp;&esp;一开始，楚九是为了站得离陆含章远一点，才往边上站了站，意外离摊位近了一些。

&esp;&esp;大家伙喜欢凑热闹，都围着在写字的摊主，这边成品区反而没什么人看，楚九背着手，凑到桌案前，仔细品鉴上面的字。

&esp;&esp;写的行楷，算不上多上乘，不够浑厚潇洒，胜在笔力还算是稳健大方。

&esp;&esp;挤在摊位前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相对而言，外形年轻的楚九比较好辨认的。因此，即便由于楚九“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好几位大爷、大妈，陆含章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在摊位前停驻的他。

&esp;&esp;依稀间，陆含章仿佛看见了一个年纪大概在三十左右，衣着深色长袍的戏曲名伶，背着手，微低着头，神色认真地立在摊位前挑选对联。隔着百年的时光，他似乎窥见了曾经红极一时的楚九爷极为日常的一面。是哪怕在楚九身上也看不见的，独属于楚九爷的风韵和神态。

&esp;&esp;楚九正看着入神，冷不伶仃一只暗红色的袖子伸过来，拿走了他看上的那幅对联。他抬起脸，好奇究竟是哪位大爷、大妈眼力这般不俗。

&esp;&esp;抬头一看，看见带着跟他同款口罩的陆含章，在扫见他手里拿着的那幅对联，心里的惊愕没能藏住，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esp;&esp;周围鼎沸热闹的人声在这一刻似乎被神奇地消了音，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esp;&esp;陆含章：“……”

&esp;&esp;楚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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