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苍苍，浑身是血，双眼已经彻底发红了。这是血眼的征兆。

他喘着粗气，身上正隐隐散发着一股海腥味。还有某种肉类腐烂的气息。

就算盖着厚被子，也压不住他此时越发浓郁的恶臭。

“我，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明德挤出一个笑容。

“”林辉不断尝试往老师体内输入灾能，压制腐朽，但都毫无用处。

腐朽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生灵体内，都早已融为一体，无法根除。

随着他对天之圣型气机的感悟和观察，也就越发清楚，这个世界中，生灵的生气，其实一开始就是从腐朽中滋生长出。

“阿辉，我走之后，帮我照顾好薇薇，长生”明德伸手死死抓住林辉。浑浊的血色眼睛越发遍布血丝。

“我会的”林辉心中伤感，他明明给了老师生命之眼的强化器官，但实力的巨大差距下，生命之眼就算多几次复苏机会，也毫无意义

“不！你只是嘴上答应我看不到”明德咬牙，身体开始抽搐，嘴角流出黑血。

“答应我你和她为我留后！！”

林辉默然，伸手想要松开老师，但却被那只干瘦的手掌反过来一把抓住，紧紧抓紧。

“阿辉，我和老师已经说好了。”柳潇的声音从一边轻声传来。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撑不了多久了你还需要有人和你一起走下去如此才不会孤单”柳潇继续道。

看着老师不断颤抖的身体，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感受着身后柳潇认真恳求的视线。

林辉轻叹一声，点头。

“好。我答应。”

听到这话，明德浑身紧绷的肌肉，猛地一松，咔嚓一声轻响，他仰头放松，躺在病床上，睁大眼睛，嘴里的黑血涌出更多了。

一股接着一股。

“我没有，遗憾”

他整个人渐渐停止了呼吸。

刚刚那一下，他彻底以最后的力量粉碎了自己体内所有器官组织。

以此了结了他最后的生机。

叹息一声，林辉站起身，闭目，朝着明德深深行了一礼。

房间外，薇薇和陶长生跪地，叩首，隐隐有哭声传出。

更多的清风道其余人也在院子外，整齐朝着院内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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