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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几颗。”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仿佛丢出去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颗糖豆。
他看着我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药能吊着你的精气神,免得半路病死了。本王可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变成一具尸体。”
药效很快发作,虽然还是很累,但那种“马上就要断气”的濒死感消退了不少。
我靠在车壁上,感受着体内那股不属于我的暖流,心里一片复杂。
喂完药,他道一句:“睡一会吧。”
然后便不再说话,自己也合上了眼。
车轮依旧轰隆隆地响着,我闭上眼,耳边只剩下车轮滚过地面的轰鸣,和那越来越远的、属于长安的梦。
一夜颠簸。
天亮了,我蜷缩在车厢一角,身上还盖着杨谅那件厚重的大氅。
朦胧中,我感觉身旁的人影动了动,杨谅斜倚在软垫上,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锦儿,醒着么?陪本王说说话。”
我不想理他,将脸往大氅深处埋了埋,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
他却自顾自地开了口,仿佛我回不回应都无所谓。
“今日天气不错,想起从前在长安时,也是这样好的日头。”
“那时大哥还是太子,我们几个都住在东宫附近。”
“二哥最会装模作样,明明想吃三哥手里那块西域进贡的奶糕,却偏要引经据典,说什么‘长幼有序’,把三哥绕得晕头转向,最后乖乖双手奉上。”
他嗤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四哥也不是省油的灯,转头就去父皇那儿告状,说大哥杨勇在御花园里纵马,差点踩坏了新栽的牡丹。结果大哥被罚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膝盖都肿了。”
我静静地听着,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人的面孔,杨勇的癫狂、杨广的隐忍、杨秀的阴鸷,还有杨谅的乖张。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以为父皇对我们严格,是因为我们不够好。”
他漫不经心地扯着坐垫上的绒,语气满不在乎,“后来才知道,他是怕我们太好了,抱成一团,他管不住。”
他讲得很零碎,像是在说别人的笑话,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但我从这些碎片里,却拼出了一个更完整、更令人窒息的画面:这些兄弟,不是天生扭曲,而是被那套名为“帝王心术”的绞肉机,硬生生养成了彼此手中的刀。
后来,他又说起并州。
说并州的羊肉比京城的肥美,随便找个路边摊,撒上一把胡椒,那滋味能鲜掉眉毛。说汾河的水清澈见底,夏天的时候,能看到成群的白鱼跃出水面。
“你生在江陵吧?”他忽然转了话题,“本王随军南征时,也去过江陵。”
“江陵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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