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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抗,将我和那些世家大族一起推向他的对立面。
我必须成为一个理解他这份十年执着、并真心实意为这份蓝图查漏补缺的“同行者”。
我的姿态必须是:“殿下此志,宏伟至极。但正因是千秋功业,我们才要思虑周全,让它进行得更顺畅,成果更无可指摘,让那些非议者,将来无话可说。”
果然,闻言,他看的愈发认真。
时间缓缓流过,合上最后一页时,他抬起眼,深深地看向我。
“萧副使果然是萧副使,这些想法,倒是又轻易地把孤的那些幕僚都比了下去。”
此言一出,我就明白他对我提出的想法有了兴致。于是又凑近了点,开始解释。
我先是指向第一页的“分段施工,先易后难,以实绩服众。”
“这是跟殿下学的法子,咱们当时推科举新政,不也是先选陇西为试点吗?开河是千古未有之大业,比新政更加复杂艰难,更该步步为营,用实实在在的好处,去堵天下悠悠之口。待见到成效,人心自然归附,阻力也会更小。”
我没有提五年之期多么冒进,只强调步步为营的好处。
他点头,然后翻到监理审计那部分:“李喻,陈实……你倒会用人。”
“那当然,”我顺势道,“李喻是商户子,熟知钱粮关节;陈实寒门出身,最恨贪墨渎职。他们既能看好钱袋子和米袋子,又能避免工程因贪腐而延误、因民怨而生变。”
杨广“嗯”了一声,手指翻页,又在“舆情引导”那几行字上摩挲:“导之利之……孤倒是忽略了这件事。”
他又提起了我们在陇西打得那场舆论战,说道,“舆论场的声音,确实没人比锦儿更擅长。”
“天下人多不识字,不懂什么利在千秋,他们只关心眼前的饭碗,明日的生计。”
我看着他,缓缓道。
“若让那些讨厌的世家大族整日散播劳民伤财的言论,而无人去说这河通了之后,南方的丝绸能更便宜地卖到北方,北方的皮毛能更快地运到南方,沿途的百姓或许能多些营生……那民心,岂不是被他们白白占了去?”
“我们既做了利国利民的好事,为何不能理直气壮地让天下人知道它的好?”
他久久地凝视着我,眼底有深思,有考量,还有一丝……触动。
终于,他将那叠纸轻轻放在书案上,伸手,将我拉近,双臂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锦儿,”他的声音低沉地响在耳畔,带着疲惫,“你为何不像他们一样,说孤好大喜功,罔顾民生,只为了……那点所谓的千秋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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