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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对话的只言片语飘过来,往往带着“清理”、“控制”、“京中”、“太子”等令人心惊的词汇。外面因为这一场刺杀,显然正经历着惊涛骇浪的清洗与反扑。
而他,就把风暴眼安置在了我的床边。
除了偶尔外出和夜里他会离开,其余时间,他几乎寸步不离。
我像一个被无形琥珀封印在中心的虫子,眼睁睁看着他以我为圆心,构建起一个兼顾疗养、办公、以及绝对掌控的囚笼。
空气里永远混杂着药味、墨香、还有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的松木气息,无孔不入。
最煎熬的,依旧是每日雷打不动的两次换药。
从前或许还有军医经手,但自从那三次吻后,这件事成了他绝对的、不容旁人染指的专属。
时辰一到,无论他是在做什么,都会立刻放下。起身,走到角落的铜盆边,仔细净手,再用雪白的软巾一根根擦干手指。那专注的神情,不像要去伺候伤员,倒像将军即将披甲上阵。
军医会准时在门外低声禀报,捧着药箱和干净细布。
“进。”杨广眼皮都不抬。
军医躬身进来,将东西在床尾的矮几上,摆放整齐,便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从头到尾不敢往床榻这边多看一眼。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药味。
他端着温水、药瓶和细布走过来。我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全身紧绷。
“让云枝来。”在他手指即将碰到我被角时,我抢先用干涩的声音开口,带着明显的抗拒。伤口好了些,我终于攒了点反抗的力气。
他动作顿住,抬眼看我,眸色深沉,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你又在说废话”的意思。他似乎也懒得回答,手上继续,掀开薄被。
微凉的空气袭来,我打了个寒颤。寝衣是斜襟系带的,带子就在颈侧。他的指尖,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根系带上。
“杨广!”我急了,声音拔高,带着羞愤,“这不合适!让云枝!”
“哪里不合适?”他反问,语气平静无波,手上却利落地解开了系带。冰凉的指尖捏着左襟衣料,缓缓向下褪。
我又气又急,想抬手挡,可右臂一动就牵扯到左胸伤口,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寝衣被褪到肩下。
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只剩小衣勉强遮住一些,而那道粉红色的新疤,就在小衣边缘上方,袒露在他眼前。
羞耻感燎过全身,我死死闭上眼,睫毛颤抖。
他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那道疤痕上。
每一次换药,他都会这样看很久,仿佛在检视什么重要的印记。
然后,微凉的指尖,才会蘸了温水的棉布,开始清理伤口周围。他的动作确实很轻,很仔细,避开创面中心最娇嫩的新肉。
可这种“仔细”,在此刻的我看来,简直是凌迟。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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