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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他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了。
深秋那次,他受了点伤,左臂缠着布带。我问怎么弄的,他只说“小伤”。
但那天夜里,我听见老贺在书房发火:“……不要命了?一个人追出去三十里?!”
第二天我问贺璟,他正擦剑,闻言抬眼:“敌人残部逃窜,不追就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看见他左臂动作时,眉头会下意识地蹙一下。
会疼,只是他好像习惯了不说。
第四年,我十四岁,轻功小成。
那天我试着翻后院墙,蹬了两下居然真上去了!
古人诚不欺我!
中国功夫是真的能飞檐走壁!
我蹲在墙头正乐时,撞见贺弼遛弯回来。
他抬头看我,我也看他。
沉默了三秒。
他:“……下来。”
我乖乖跳下来,拍拍裙子上的土。
他背着手走了。
其实我一开始还有点怕他。
后来发现,老贺这人嘴上凶,心里软的要死。
刚来那会儿,我跟他说话都捏着嗓子,生怕哪里惹到他不开心。
现在?
现在他骂我“像什么样子”,我敢回嘴“像您的样子”。
他瞪我,我就冲他笑。
他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秋天的时候,贺弼把我叫到书房。
指着墙角的沙盘说了句:“以后议事,你坐这儿听。”
贺璟不常在家,只偶尔夜里来我院中,也不多话,就着石桌上那盏油灯,用指尖蘸了茶水,画出曲曲直直的线。
“这处山隘,窄,好埋伏。”他指尖一点。
又划一道:“靠水扎营,能守,但得盯紧粮道。”
那一年我慢慢懂了:真正的仗,不只在眼前的刀光里,更在这些弯弯绕绕的线和人心算计的毫厘之间。
现在,是大隋开皇十九年。
这具身体已经十五岁了。
按大隋的规矩,朝官家中的女子年满十五,便要随父兄列席宫宴。
第一次跟着贺弼去宴会,太子杨勇的眼神像粘腻的刷子,扫过来时让人浑身不舒服。
席间,我母亲那边的一位薛家夫人,又特意过来与我“偶遇”。
她拉着我的手,亲热得仿佛我们昨日才一同绣过花:“锦儿出落得越发好了,到底是自家血脉。平日若有空,多来府里坐坐,姐妹们都想结识你呢。”
我笑着点头,手却没让她多握一会儿。
莫挨老子!塑料亲情演给谁看呢?
深夜回府,贺璟等在回廊暗处,递来披风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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