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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同彬:……?
他们不说话,他也陪着。
最后,这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对视一眼,起身道谢,而后道别。
而这沉默贯穿了驱车回家的路,两人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吃,简单地垫了一口。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它看似没有征兆,却一直等待着时机,在因缘际会时,自然而然地降临。
他们的默契让他们心照不宣。
回家后,李和铮抱臂倚在书房门边,看骆弥生去给浴缸里放水,在水声哗哗中,他感到奇异的安宁。
又看骆弥生连上打印机,把他这段时间以来做好的大思维导图、治疗流程、导师发给他的辅助,都彩印出来,分别用三个文件袋封上,是怕沾水。
再看骆弥生去取了医药箱,拿出布洛芬,酒精,大头棉棒,碘伏,纱布和防水贴,送进浴室。
他去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李和铮接过,喝掉未雨绸缪的止疼药。
他笑笑,突然倾身,落下一个吻在他的额头:“这回主动给我吃药,以前让你拿一个给我还得求你。”
骆弥生扑哧一笑,眼波温柔:“你那叫求我?”
“那我现在求求你,”李和铮抱住他,步子晃晃,带着他原地转了半圈,“不管那是什么,我尽量不难过,你别比我难过,行吗。”
骆弥生跟着他又转了半圈:“我只能说我也尽量。”
“拉钩。”李和铮在他嘴上咚一口。
这算哪门子拉钩,至少得有东西勾住吧。骆弥生吻住他。
李和铮去取了个东西,推着他,进了浴室。
这段时间里,口嗨式的逃避变成了二人之间的情趣,关起门来一个说你别逃避了,一个说我就逃避,小学生斗嘴一般,其实他们心知肚明,李和铮从未真的逃避过。
此刻,连那些玩笑话都不必要再说。
他们脱掉衣服,初生般赤|裸。
李和铮拿起了他的折叠刀。拉开。骆弥生在上面擦酒精消毒。
这锋刃是瑞士冷钢,映着他铁灰色的眼睛,泛着寒意。
它削铁如泥。他在外面时随身携带。
因为知道它的厉害,用得上时,从来都收着力,打盗猎那天没收力便差点切下人家的肉。
那是他的手癖,会从下往上划。
因为收着力,会让那道疤,看起来像钝刀伤。
可它实在锋利,依然伤到了韧带,伤到了肌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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