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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课要讲,有学生要教,有徒弟要带,有报道没写,有教案要备。
退休生活已经被填得太满,甚至还要去和旧情人探索爱之一字究竟意味着什么,凭什么要他打起精神来应付一场后续长达半年的手术。
可那些都可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么做得是值的。
他去,是值得的;他带了一身伤病不得不回来,更是值得的。
退一万步说,谁都能对他说句风凉话,谁都能评判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值得,骆弥生不能。
在这个瞬间李和铮几乎以为自己摸到了“爱”究竟是什么。
——它不公平,它没道理,它要无条件的肯定,要携手并肩的决心,要摧眉折腰不退转,要对视便红拂夜奔去。
缺一点,便不配是爱。
电梯门缓缓打开,李和铮要进,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骆弥生跑过来,强硬地抓住他的胳膊,对一个瘸子连拖带拽,把他拉进了电梯旁的安全通道里。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骆弥生抓着他的手,打在自己脸上。
李和铮眉压眼,扫视在力的相互作用下,红了的脸颊和红了的手心。
“我不奉陪。”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同时,骆弥生目光清明,冷定地冲他举双手投降:“我要求再解释一次,你不能不给战败方陈词时间。”
李和铮嗤笑一声:“我算什么?我连自己要不要做手术都决定不了,还配给你定生死吗?”
“你别说这种话,那是我的错。”骆弥生注视着他,“我太着急了,我太想让你好起来,无论哪一点。但实际上那是‘我需要’,不是‘你需要’。”
李和铮回以漠然的目光。
“是我知道手术能让你不再腿疼,被冲昏头了。”骆弥生恳切地上前一步,“我听你的,阿和。我不安排你,不强求你,不多说任何你不想听的话。我只请求你不要介意我说的那些,你别走。”
李和铮“啧”一声,眉心微蹙,抬手,捏住了他的脸,捏得他脸颊上的肉凹陷:“我不止一次地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这么卑微。我现在不想跟你谈儿女情长,我要给自己讨个说法。”
骆弥生被他捏住,嘴微张,后仰着脑袋,颧骨下的皮肤生疼,目光一瞬不瞬,艰难地含糊开口:“你要听什么……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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